他將窗簾撥開更大一些,露出一張完整的臉,首勾勾看著馮月銀:“我與嫂嫂是什麼關係?”
馮月銀心臟猛地跳起,怔怔看著他,嘴不自主回答:“叔,叔嫂。”
“我與嫂嫂之間關係應當比李溫言更好一些吧?畢竟你己經忘了從前的事。可為什麼嫂嫂就是不肯說,李溫言說了什麼,嚇得你落荒而逃呢?”
李識青和馮月銀相處時間雖及不上李溫言,但他卻很瞭解她。
因此才會生氣,他給了一次次機會,她不是說謊,就是沉默不言。
換做他人,他最多一次,再不會回頭。
馮月銀聽到李溫言三個字跳動的心就沉下去了,她緩緩放下窗簾。
車外,另一輛馬車車輪碾過地面,朝李宅行駛。
秋夜寒涼,涼意漫進深宅,李識青一腳踩碎正被秋風捲起的枯葉。
他坐在書房上,叫墨書磨墨,他提筆給何徵寫去一封信。
他不是傻子,可不信沈若言那番湊巧的說辭,張五娘明明說,昨日他穿的是騎馬窄袖束腰裝,顯然是臨時起意來的長河。
而在長河附近就只有一處騎馬場。
“送去天品樓。”他把寫好的信交給池永。
池永點點頭。
結果出來的出乎意料的快,不到兩天,何徵就查到了。
沈若言在騎馬場騎馬,忽然來了個小廝模樣的人跟他說了什麼,他就匆匆離開了。
何徵多方打聽,其實來騎馬場找沈若言的並不是什麼小廝,而是一個護衛,京中能養得起護衛無非就是大商戶和勳貴。
何徵與他想到一處去了,立即查了當天有什麼勳貴進出城,把名單給他列好了。
李識青一一看下去,看到嘉永侯府薛鈺名字的時候視線頓住了。
他又再次寫信,讓何徵去查那日在長河的勳貴。
勳貴出行特別是薛鈺這種千金大小姐,不可能輕裝簡行,一定人多勢眾,必定會有人看見。
第二天一早,何徵就派人把信送來,查明薛鈺當天確實從寺廟路過長河,在附近涼亭內休息。
李識青抬頭看了看天色,他今日休沐,剛忙完手頭的事,有的是時間。
走出李宅騎上馬,從長街走過,正好看見徐戈被關在木籠裡,頭髮散亂,被人丟爛菜葉子。
這段時間太忙了,差點忘了徐戈這人。
李識青在推行新政時,查到徐戈有毀壞申明亭、教化榜文的行為,這是赤裸裸蔑視朝廷教化,忤逆禮教國法的重罪。
既然如此,也怪不得他了。
何況他們之間本就有仇怨,從地痞擄走馮月銀,再到把人給沈二做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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