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過禮,沈若言乖巧坐在沈若敘左手邊,接過婢女送來的茶,抿了口。
馮月銀收回自己目光,要是不考慮相貌以外的事,兩兄弟一舉一動,相貌氣質,皆是頂級勳貴家的世家公子姿態。
“馮夫人今日登門感謝,沈家己經明瞭。你還在喪期,是若言無禮,再三亂言,失了分寸。”沈若敘容色平和,看著馮月銀目光疏淡。
見她抬眸望來,微微噙笑:“我叫他給你賠不是。”
馮月銀輕眨睫毛,果然和李識青料想一樣,絕口不提沈若言要她以身相許的事。
這是準備等時局定了,留在後面再用。
她立即搖頭:“不用,不用,方才只是問禮,我還沒感謝沈二公子的救命之恩呢。”
她馬上站起來,李識青也站起,兩人一前一後朝著沈若言行禮。
沈若言見平日在朝堂神氣的李識青彎腰對他作揖,那股紈絝氣沒藏住,被兄長瞪了一眼才意識到,立即收了表情坐好。
“兩位請坐吧。”沈若敘可不覺得李識青這趟邀上戶部尚書這麼個大官,只是為了感謝救命之恩。
“其實今日我還有件事,不過在這之前,”李識青頓了頓,“我想問問沈二公子,家嫂說她當時坐在船上,被一艘稍大的船衝撞,這才搖晃墜入河中。”
“但事後再去尋那船伕和遊船人,再無蹤跡。”他淺淺一笑,轉而問。
“二公子既然在現場,可有看見那船伕和遊船人是誰?”
沈若言裝著回憶微微抬起下巴,也不心虛臉紅,皺眉回答:“當時太亂我記得不那麼清楚,只看見有人落水,我急忙下水去救,撈上來發現人是馮夫人。”
“原是這樣。”李識青點頭。
“沈二公子將家嫂救起來後,說想要以身相許?”他眉梢輕挑,目光淡淡掃過沈若言,“只是家嫂還在守喪,恐怕不能答應這個請求了。”
沈若敘端起茶杯,聽完李識青說這話,眼皮一跳,將茶杯又放下。
他側眸瞥了眼沈若言,沈若言感受到兄長目光,額頭冒了虛汗。
沈若敘眼神悠悠從馮月銀臉上掠過,抽出絲笑意說。“馮夫人還在喪期,現在談這個不合適,這事日後再——”
李識青打斷沈若敘的話:“不過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應當湧泉相報。我己經與家嫂商議過了,雖然二公子比家嫂要小,但她也同意了。”
“同意什麼?”沈若言被李識青這段話整懵了,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喉結滾動,不安地看向沈若敘。
沈若敘壓住想要皺眉的衝動,給他一個安靜的眼神。
“我今日特意邀請戶部尚書鄭大人,就是為了此事。”李識青嘴角上揚,似笑非笑看著兩人,“二公子對家嫂有恩,簡單感謝不足以表達,因此想要認二公子做義兄,日後把二公子當作兄長對待。”
沈若言正在喝茶,聽到這話忍不住想要把嘴裡的茶噴出來,但看了眼鄭士方又生生嚥了下去,只是免不了咳嗽。
“二公子可還好?”李識青見他這樣,眸底閃過揶揄。
沈若言擺擺手:“沒事,沒事。”
“李學士,馮夫人,這就沒必要了吧?今日你送的禮己經夠多了。”沈若敘面露抹禮貌微笑,眸光清淺疏離,覆著層溫和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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