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識青將馮月銀送的東西一件件整理出來。
有一件比夏衫略厚的大氅。
八月正是初秋到仲秋的轉變時段,這幾日還不冷,但到了八月下旬晚上肯定會冷。
還有幾雙軟布襪,乾淨素帕,以及兩床綿被褥,難怪包袱這麼大。
除卻這些,馮月銀還給備了開胃的花茶和可久放的糕點,都是酸甜口的。其餘的就是些消食丸和止癢藥膏。
李識青第一次做考官,只帶了換洗的衣物和幾本書,還真沒準備這麼細。
他將床鋪上被褥換了,衝了一壺菊花茶,就開始出題。
內簾官出題時間只有今下午和明天,後天八月初九鄉試正式開考。
入簾宴之後,主考官便己算公開。
沈若言大概是知道李識青被關在貢院裡,這月沒時間找他麻煩,又開始大搖大擺來馮記店鋪找馮月銀。
馮記店鋪客人多,前後院員工也多,馮月銀也不怕沈若言發瘋。
何況他現在還頂著她義兄的名頭。
只要他一來,馮月銀就把他帶進後院房間,把最近做的幾個新款式蛋糕和糕點拿出來。
還給送了筆墨紙硯,美其名曰他一個吃過山珍海味,美味珍饈的公子哥,最懂吃食,讓他品嚐過後點評點評,寫寫建議。
馮月銀本以為這套手段只能用一兩次,沒想到用了三次,沈若言還在給她寫建議。
所以說這人還是得找點事做,有事做就不會到處惹是生非了。
八月初九鄉試,張五娘接送孟奕,店鋪留馮月銀看守。
一大早,馮月銀剛把蛋糕擺上櫃檯,就看見沈若言拿著把象牙摺扇,騷包地趾高氣揚闊步走進店內。
馮月銀默默翻了個白眼。
“今天秋闈,兄長怎麼有時間過來了?”她問。
沈若言瞥她一眼:“我又不考鄉試,當然有時間就過來照顧你生意。”
馮月銀扯出禮貌的微笑,來白嫖的還差不多。
“兄長今天想吃什麼?”她把手上糕點用黃油紙包好,用細繩拴好遞給顧客。
“我都吃好幾次了,這次嘛,”沈若言拿著摺扇搖了搖,笑吟吟看著她,“我想吃你親手做的。”
“這裡面有我親手做的。”馮月銀笑了笑,“要是兄長能吃出來,下次就給你做一道菜,要是吃不出,你就把這幾天在我這吃的糕點費用結一下。”
“這點你也要找我要,也太小氣了吧。再說我還給你寫了建議。”沈若言嫌棄看著她。
馮月銀抿住唇,壓住想要上翹的唇角,沈若言那建議提了跟沒提一樣,照他這個做法,成本飛速增加。
兩人說話間,一輛奢華馬車停在店鋪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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