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攤開掌心。
“方才宴上拆酒封,被瓷口劃了。”
她拿帕子替我擦血。
動作溫柔得像真疼我。
“折蕪,情之一事,最不值。”
我點頭。
“弟子記住了。”
她忽然問:“你覺得那個半妖可憐嗎?”
我抬眼。
燈火映著她的臉,半邊明,半邊暗。
我說:“不可憐。”
她手一頓。
我繼續說:“她蠢。”
“明知人妖殊途,還敢進人宗禁地。”
“換我,我要是有命活下來,一定先殺騙我的人。”
聞雪笑了。
“那若騙她的人,是為了救她呢?”
我心裡像被人掐了一把。
面上卻只是茫然。
“救她?”
聞雪松開我。
“隨口說說。”
“你出去吧,亥時三刻,到後山石殿守門。”
我行禮退下。
走下長廊,夜風吹起袖口。
左手掌心的血已經停了。
可我忽然想起百年前,隗燼把我騙進禁地前,也曾問過我一句。
“小九,你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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