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燼。”我握緊紅梅,輕聲開口,“那就祝你,得償所願,歲歲自由。”
他眉眼舒展,後退一步,端端正正地衝我行了一個凡人的揖禮。
“也祝妖后陛下,武運昌隆,大道得證。”
我上了回妖庭的車輦。
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我沒有回頭。
哪怕我知道,他一定還撐著那把傘,站在風雪裡目送我離開。
大祭司遞給我一杯熱茶,看著我手裡的梅花,低聲嘆氣。
“陛下,真的就這麼散了?若您執意帶他走,他也未必會死死拒絕。”
我捧著茶杯,看著窗外倒退的雲海,眼底滑過一抹極深的遺憾。
“帶回去又怎樣?”
“他本該是天上翱翔的鷹,為了我,被困在地底當了百年的陣眼。”
“如今他好不容易斬斷因果重獲自由,我若因為自己捨不得,再把他圈禁在妖庭的高牆裡,那我和聞雪,又有什麼分別?”
他放過了自己,我也該放過他。
我低頭聞了聞那枝梅花。
真的很香。
如果百年前,沒有禁地的欺騙,沒有聞雪的私慾。
我們也許早就成了人人豔羨的道侶。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愛是真的。
錯過,也是真的。
車輦越飛越高,隱入雲端。
而在遙遠的下方,大雪封山。
那個白髮白衣的男子,終於收起了視線。
他將油紙傘隨意地搭在肩上,從腰間解下酒壺,仰頭飲了一口。
隨後踏著沒過膝蓋的深雪,步履輕快地朝著廣闊的凡間走去。
“大雪滿弓刀,故人不再來......”
他輕哼著不知名的調子,聲音隨風飄散。
。路來問不,期歸問不
。了客散的在自由自個是於終他,下地上天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