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六轉過頭，用那隻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首首地看著林辰。
他的嘴唇動了動，吐出幾個讓林辰後背一涼的字。
“他比我們早來了一百年。”
“一百年，你知道一百年意味著什麼嗎？他積攢的點數，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還要多，他的系統進化的次數，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還要多。”
林辰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一百年的積累，一百年的進化。
那個從未露面的大哥，才是真正的龐然大物。
“不過.......”
唐六艱難地笑了一下。
“你也不用太絕望，萬域界太大了，大到我們九個人分別負責不同的區域，光是把整個戰場覆蓋過來，就需要分散佈置。”
“所以老大和其他幾個人，現在還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等訊息傳出去，再到他們趕過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多長？”
“不知道。”
唐六搖了搖頭。
“也許幾天，也許幾個月，但給你的時間.......不會太多。”
林辰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坑底的唐六，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對手如今己經變成了一個廢人。
他的系統被吞噬了，他的力量被抽走了，連說話都要喘好幾口氣。
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
更何況是一個曾經的系統持有者。
唐六雖然失去了系統，但他知道太多秘密，見過太多東西。
如果放他走，萬一他有什麼後手，或者找到了其他系統持有者.......那後果不堪設想。
“你問的我都答了。”
唐六看著他，表情平靜得不像一個將死之人。
“你說過會放我一條活路。”
林辰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對著天空嘆了口氣。
“抱歉。”
唐六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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