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聶鳴看到祁青皖票數無異常的通告時,氣得砸壞了桌上的鍵盤。
他的面色陰冷難看,盯著螢幕的眼神中透出濃烈的惡意。“不過是個仗著臉和身世的世家子弟罷了,等我出場,一定會驚豔四座!”
男孩的語氣篤定,心中渴望無比,根本沒注意到手中樂器有紅光閃過。
比賽將近,祁青皖同羽延在一處不停地練習曲子。他教羽延的參賽曲子是他們倆的合奏曲,錦中雨。
此番事情之下,他的心境、思緒都有了極大的變化,如今著錦中雨倒也應景,稱心。
笛簫和鳴,如風動、雲飄,一沈一揚中夾雜著天地和諧之意,通身舒暢清爽。沐恩聽了只覺得自己變成了一隻飛鳥正自由地遨遊於天地之間,暢快!
可音調到了中間時瞬間轉換,晴朗的天上突然下去了雨!
雨滴滴答而落,沐恩不覺冰冷,反而化身為魚,遨遊於雲海雨水之中。他似鳥似魚,更似一條遨遊九萬里的鯤鵬,以天地為家,自由自在!
“嗚!!!”曲子的最後以延長的蕭音結尾。最後一滴雨落在了地上,沐恩的暢遊結束,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還是一片黑暗……可剛才,竟有一絲亮光出現,是他的幻想嗎?
沐恩有些楞神,但心中更多的是對剛才的感悟和渴望。這樣驚天動地的曲子,他也想演奏!尤其是祁青皖曾經教他的《二泉映月》,他想要立刻就來上一曲!!
這般想著,紅色二胡出現在沐恩手中,他抿了抿唇靦腆地說道:“祁少爺,我想試試《二泉映月》可以嗎?”
“別叫我祁少爺了,怪生疏的。你就叫我祁青皖吧。”
“嗯……嗯,好的,祁……青皖。”沐恩說完後把青皖二字在唇間來來回回了好幾遍,心中微動。
“你不是要演奏《二泉映月》嗎?我們聽著呢,快開始吧!”祁青皖離開了這麼多天,早就想看看他收的這兩個弟子練習得怎麼樣了。
羽延剛才已經與他合奏過,演奏時遊刃有餘,情感豐富,顯然是私底下練習了很久並擁有自己的思考才會這般。
大徒弟不錯!
接下來就看看二徒弟了。
祁青皖笑瞇瞇地同羽延一起坐到了座位上,側耳傾聽。
沐恩第一次表演給旁人聽,一時間還有些緊張。但當他拉響第一個音的時候,情緒自然而然地就放鬆了下來。
二泉映月的調子沒有那麼的起伏不定,反而比較平緩。但就是這樣平緩的調子中卻蘊含了人世疾苦,百般憂愁與無奈。這首曲子所包含的情緒覆雜多樣,帶著說不盡的愁。
可沐恩拉響的絃音中,曲調和節奏雖在,卻唯獨少了其中的情感。祁青皖睜開雙眼看向沐恩,對方的手指在弦上移動絲滑不頓,顯然也是練習了很久,但就是少了些情感在其中。
甚至說,此刻的沐恩,仍在壓抑自己的情感。
一曲終了,沐恩停下演奏,緊張地等待祁青皖的點評。青年卻扭頭看向羽延,“羽延,你覺得如何?”
“這首曲子,好是好,中間也沒有卡殼的地方,但和你那天演奏相比,我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少年的話語讓祁青皖再一次露出欣賞的表情,“不錯,沐恩的曲子沒有出現差錯,甚至比你我二人的還要精確無誤。但就是因為過分注意對錯,反而讓他少了些該發洩的情緒。”
說完後,他起身來到沐恩身邊,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小醫生,這首曲子裡面的情感,你當真要視而不見嗎?”
此話一齣,沐恩握著弓子的手立刻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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