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只是耽誤了兩秒，偏頭看了眼桌面上堆成小山的小方盒，就被控制著下巴帶了回來。
“寶寶，這種時候，分心可不是什麼好事兒哦。”
說話的同時，按在她腰兩側的手，力道更重了些。
太要命了。
她試圖挪動身軀往枕頭一側逃，就被江斂託著腰身拽回來，將她牢牢控制在寬大的身軀前。
毫不留情。
窗外的路燈和月光從窗簾縫隙中透來些許亮光，讓她得以隱約看清江斂的面容，淺色瞳眸模糊了邊緣，眼尾煽上一層薄紅。
他胸膛起伏，呼吸也在不斷加重。
她也沒好到哪兒去，聲線沙啞中帶著顫，“我…沒有分心，是在仔細思考哥哥的問題。”
說是在思考，但根本沒有辦法認真思索。
然後，就真的沒有辦法去思考了。
人類真的很奇怪，明明萬籟俱寂的時候，才會注意到以前從未發現的細節。
可現在，她卻在細碎的雨聲和模糊的視線裡，一遍遍描摹出了雨滴的形狀。
窗外，細密雨絲織成一張連綿的幕布，風一吹，雨絲便不斷搖曳，雨珠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簌簌落下。
如同她眼角不斷溢位的淚絲，只不過雨珠掉落，而她的生理性眼淚，會被江斂毫不留情地吞噬掉。
玻璃上的白霧緩緩滑出一道水痕，映出江斂模糊不清的、沉迷的輪廓。
雨不停歇，她沒辦法說出最喜歡江斂，然後就週而復始，陷入死迴圈，直到最後，滴答的雨聲和他沙啞的呢喃聲一同落在耳畔。
“寶寶。”
“這麼久了，還沒想出來最喜歡誰？”
她臉頰燒透，鼻音輕哼，“江斂，你混…蛋。”
他輕咬著她的耳廓，氣息灼熱地勾勒著，“再說一次，寶寶最愛誰？”
阮知夏唇瓣微張，破碎地吐出幾個音節，“最喜歡江斂。”
她以為說出他的名字就能讓他滿意。
事實證明她錯了。
窗外的雨忽然大了起來，豆大的雨珠砸在玻璃上，裹挾著他沉啞的聲音，呢喃又繾綣。
“撒謊。”
“寶寶最喜歡…撒謊。”
“我不信寶寶最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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