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雲團正下方的海面上，一個緩慢旋轉的巨型漩渦緩緩張開。
首徑大得驚人，翻湧著白色浪花，漩渦中心卻出奇平靜。
像一隻巨獸張開了嘴。
旋渦入口外圍，密密麻麻停滿了船。
大的小的長的短的，掛著各色旗幟，粗略一掃不低於幾千艘。
它們在漩渦入口前，整整齊齊排成一片浮動的船陣。
聯合議會的管制艦隊早己就位，在漩渦附近構建了一道嚴密的流動巡查網。
每一艘進入怒潮之海的船隻都必須在通道入口停下，接受聯合議會的登船檢查。
管制艦隊的甲板上站滿了全副武裝的巡邏兵，每個人的氣息都在三階以上，幾個隊長模樣的軍官胸口佩著銀錨徽章，氣息深斂。
而在通道兩側，還有幾艘體型更大的管制主力艦炮口半開，黑沉沉的炮管在晨光中尤為顯眼。
顯然是在警告所有試圖硬闖的人。
這片入口，議會說了算。
“到了。”
林北站在船頭，目光越過那片密密麻麻的船陣，落在漩渦中心那片詭異的平靜海面上。
怒潮之海，就在眼前。
北冥號緩緩駛入聯合議會劃定的檢查通道。
一個穿深藍制服的檢查官帶著兩個副手登船，例行核驗了通行令和船隻登記資訊。
檢查官翻看通行令的時候目光在船名一欄停了兩秒，抬頭看了林北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甲板上站著的三個女人。
默默在通行令上蓋了章，雙手奉還。
“放行。”
檢查官轉身下船，對兩側的管制艦隊揮了揮手。
浮標之間的通道緩緩開啟，北冥號駛過檢查線。
“看到沒有，旁邊那幾艘船上的水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蘇婉清湊到林嫣旁邊，壓低聲音卻壓不住笑意，“他們肯定在想，東海第一美人怎麼在北冥號上？”
確實有人在議論。
右側一艘掛著商會旗幟的三桅貨船上，一個絡腮鬍壯漢盯著北冥號甲板上的林嫣看了好幾息，表情從不信變成震驚。
他旁邊一個瘦高個，一邊擦舵輪一邊滿臉不解：“林家大小姐？她怎麼會在北冥號上？”
“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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