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五根手指的輪廓還能隱約看到，手掌本身己經完全霧化，在花廳朦朧的燭光下像一團被鎖在人手臂上的暗紅色煙雲。
顏色比上次練習時濃郁了不少，上次只有薄薄一層淡紅，現在凝成了近乎實質的暗紅。
繼續往上。
血霧從手腕緩緩向小臂蔓延，每推進一寸都伴隨著經脈中血能和莫名阻力之間的拉鋸戰，血霧蔓延的速度比爬的還慢。
但這次至少穩住了。
蔓延到小臂中段的時候血霧沒有劇烈震顫，表面那些紅色霧粒聚合得還很緊實，沒有出現之前那種隨時要崩潰的跡象。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催動血能，開始嘗試下一步。
在虛化狀態下反向操作，將血霧重新凝回實體。
這一手比虛化更難，虛化是把血肉拆成霧，恢復是把霧重新拼回血肉，稍有差池就會導致部分組織無法完全復原。
暗紅色的血霧在手臂上緩緩收縮，從霧態重新凝聚為血肉。
先從手背開始，皮膚和血管在霧中重新成形，然後是掌心的肌肉組織，再是指尖。
速度很慢，但很穩。
一盞茶的工夫，整隻手完好無損地凝了回來，五根手指正常彎曲活動，皮膚表面沒有任何殘留的血紋或淤痕。
“比上次強多了。”
林北握了握拳，手指關節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之前在黑旗海第一次嘗試血遁的時候，連半個手掌都虛化不了，現在至少能把整隻手完整虛化再完整恢復。
雖然離實戰中隨心所欲地元素化還有一段距離，但進度不算慢。
他的目標很明確。
在進入怒潮之海前，不求徹底掌握血遁，至少也要能做到關鍵部位的虛化規避。
血修羅那種全身化霧朝西面八方隨意飄飛的境界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但有了這次的經驗。
臨時催動手臂部位的血霧化來規避致命攻擊，己經勉強夠用了。
收起血能，林北正打算再練習幾輪鞏固手感，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師傅！是我！”
林嫣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進。”
林嫣推門進來，手裡抱著一沓厚厚的資料。
資料用皮繩捆著，封面是深藍色的硬皮紙，上面蓋著聯合議會的檔案印章和編號，顯然是從議會的檔案室裡調出來的正式檔案。
她把資料放在桌上，神秘兮兮壓低聲音：“資料到手了，比市面上流傳的版本詳細得多，聯合議會存檔的正規調查記錄，我託了好幾個人才弄出來。不過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師傅，我還打聽到一個意外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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