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鹿衝他做了個鬼臉，二話不說就鑽了進去。
蘇清漓的帳篷就在不遠處，她睜開眼盯著帳篷頂端，無聲地嘆了口氣。
然後翻了個身，把睡袋拉過頭頂，試圖隔絕隔壁帳篷裡傳來的動靜。
第二天。
當晨光透過議會大廳高處的窗戶灑進來時，帳篷裡的人們陸續醒來。
石家三兄弟的呼嚕聲終於在石敢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嗽之後停了下來，三個肌肉壯漢從睡袋裡爬出來，開始收拾東西。
溫晚棠己經把電磁爐搬了出來，在議會大廳的角落裡煮了一鍋簡單的早餐。
香氣飄散在空氣中，角落裡那群餓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議員們不由自主地嚥了咽口水，但沒有人敢開口討要。
最後還是陳鹿看他們實在可憐，分了幾個罐頭和一壺熱水過去，幾個議員捧著罐頭差點感動得哭出來。
葉紅纓和趙勇的隊伍也收拾完畢，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一個共同的時間節點，任務結束的時刻。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差不多了。”林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
議會大廳裡所有人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角落裡那群議員們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複雜的情緒，有緊張，有不安，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期待這一天一夜的噩夢終於要結束了。
“議長大人，還有各位議員，麻煩你們再送我們一程。”林牧的語氣依舊是那副隨意的調子，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請求。
議長從角落裡站起身來，深灰色長袍上沾了些灰塵。
“送多遠？”
“送到我們覺得合適的地方為止。”
議長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點頭。
“好。”
車隊浩浩蕩蕩地從鐵脊城出發了。
城衛軍的裝甲車在前面開道，一輛改裝越野車跟在後面，車裡坐著林牧、陳鹿、溫晚棠和蘇清漓。
石猛依舊握著方向盤，石勇坐在副駕駛，石敢盤腿坐在車頂上。
葉紅纓和趙勇帶著各自的隊員分乘另外兩輛車跟在更後面，再往後才是議員們乘坐的幾輛黑色轎車，由城衛軍的武裝車隊護送。
荒原上的晨光將整片大地染成一片金紅，遠處的血霧在陽光下變得稀薄，地面上那些枯骨和殘骸的輪廓逐漸清晰。
鐵脊城那八條巨大的機械腿在車隊後方漸漸縮小，從一座遮天蔽日的鋼鐵巨獸變成了地平線上的一個模糊輪廓。
車隊駛出了很遠，遠到鐵脊城己經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遠到周圍只剩下一望無際的荒原和偶爾裸露在地表的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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