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站在門外，表情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那個，鹿鹿和溫老師讓我過來的。”林牧的聲音也有點幹，他撓了撓後腦勺，難得露出幾分侷促的表情。
“你如果不想，我就回去。”他又補了一句。
蘇清漓看著他，看著他在昏暗光線中微微皺起的眉頭，看著他那雙因為不好意思而微微移開的目光。
然後她側開身子，讓出了門口的位置。
“進來吧。”
她的聲音比自己預想中要平靜得多，但垂在身側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林牧愣了一下，然後邁步走了進來。
蘇清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她看著林牧的背影，心跳得快要把胸腔都震碎了。
她忽然想起之前陳鹿說過的那句話。
“女孩子在面對喜歡的人時，可是很主動的。”
蘇清漓在心裡默默地罵了一句。
陳鹿，你這個死丫頭。
“那個。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真的可以回去。”林牧先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說道。
蘇清漓抬起頭，那雙平日裡總是清冷淡然的眸子，此刻在燈光下卻泛著一層水光。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往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但這一步的距離，卻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幾乎沒有。
“我沒說不方便。”蘇清漓的聲音很輕，但在這樣的距離下，卻聽得清清楚楚。
“那你剛才在門口發呆了那麼久？”林牧看著這張精緻的過分的臉，忍不住問了一句。
“因為我在想事情。”蘇清漓的睫毛顫了顫，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惱意。
“想什麼？”
“想陳鹿那個死丫頭，她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蘇清漓終於抬起頭，雙眸裡寫滿了複雜的情緒。
林牧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蘇清漓瞪了他一眼說道。
但這一瞪在這個距離下實在沒有什麼威懾力，反而讓她那張清冷的臉多了幾分生動的煙火氣。
“笑你明明什麼都猜到了，還是給我開了門。”林牧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認真說道。
蘇清漓沉默了，她明明什麼都猜到了，明明知道開門意味著什麼，但她還是開了。
“因為，我不想再一個人了。”話說出口的瞬間，蘇清漓的臉終於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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