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央，腳下的金屬地板還在微微震動。
他先是看到了劉文。
此時的劉文依舊靠著牆壁，胸口的血己經不再往外湧了，眼鏡歪斜地掛在臉上，眼睛還睜著，望向對接區走廊的方向。
然後他看到了趙勝利。
趙勝利跪在地上，上半身搖搖欲墜，兩條手臂都垂在身側，血從他身上數不清的傷口裡淌出來，在膝蓋周圍積成了一個暗紅色的水窪。
聽到林牧落地時那聲轟鳴，趙勝利緩緩抬起了頭。
“林隊長。”趙勝利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但他的眼神卻亮得嚇人，那是一種撐到極限之後，終於可以放下的釋然。
“你來了。”
這三個字，他說得極為緩慢，連帶著整個人都鬆了下來。
然後他的身體向前傾去。
林牧一步跨出，單手扶住了他。
入手處全是鮮血和岩石碎屑，趙勝利整個人軟得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頭。
“趙隊長。”林牧沉聲喚道。
趙勝利勉強撐開眼皮，嘴角動了動，似乎想笑，但終究沒能笑出來。
“終於等到你了，咱們聯盟號沒有一個孬種。”
“佳佳和彤彤，就拜託給你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模糊。
“趙勝利。”林牧又喚了一聲。
沒有回應。
那隻剛才還死死攥著拳頭的手，從林牧的掌中無聲滑落。
林牧半跪在趙勝利身邊，手指搭上他的頸側。
片刻後，他收回了手。
死了。
就死在了他的面前，就死在了他趕到的那一瞬間。
同一時間，彈幕中也滿是讚歎的聲音。
【聯盟號真爺們！】
【聯盟號真是可惜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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