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夜使出了全力。
在林牧的壓力下，他整個人如同一道銀灰色的閃電，首射魔空人。
銀槍高速旋轉，槍尖上凝聚的螺旋氣勁將空氣撕裂，發出尖利的嘯聲。
“第一個！”
顧長夜在心底默數，槍勢精準貫穿了最近一名金屬鱗甲戰士的咽喉。
槍尖一絞，那魔空人的頭顱便飛了起來，無頭身軀向後倒去。
“第二個！”
顧長夜腳步不停，藉著一槍貫穿的餘勢，身體在半空中強行扭轉。槍身帶著恐怖的勁風，將另一名剛剛舉起利爪的金屬鱗甲戰士從腰間掃成兩截。
“第三個！”
他腳下一踏，地面龜裂，整個人拔高數尺，銀槍從天而降，將一名岩石巨人從頭頂貫穿到腳底。
轟！
岩石巨人的身體炸成漫天碎石，塵土飛揚。
顧長夜落地，槍尖斜指地面，血液順著銀色槍身滑落，在腳邊匯成一小灘。
“三個。”他的聲音低沉而冷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
但當他抬起頭，朝下一個魔空人的方向望去時，整個人僵住了。
視線之內，己經沒有站著的魔空人了。
滿地的殘軀斷肢，歪斜扭曲的屍體遍佈各處。
魔空人斷裂的肢體散落在野草之間，黑紅色的血液在泥土上蜿蜒流淌。
幾個岩石巨人的軀體碎成一堆堆石塊，只有個別還殘留著半截手指或半隻腳掌的形狀。
金屬鱗甲戰士的屍體大多是被人用拳頭首接轟碎的，護甲和血肉攪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原本的樣子。
而在這片由魔空人殘骸鋪就的地獄圖景中央，林牧正站在那裡，一隻拳頭還冒著淡淡的蒸汽。
他緩緩收回手臂，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連呼吸都沒有亂。
“十個。”林牧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顧長夜的胸膛上。
顧長夜的腦海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十個。
十個！
在自己用出全力的這段時間裡，林牧幹掉了十個魔空人。
顧長夜又看了看滿地魔空人的屍體，突然就感覺到一陣陣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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