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使館的二樓大堂。
瞿式耜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那份剛收到的報告，看著張燾。
張燾站在他面前，抱拳道：
“大人，比斯開灣發生了風暴，所以海路的訊息延遲了。
里斯本的總督從地中海那邊得到訊息可能比我們快些，但最多快二十天。”
瞿式耜點點頭。
比斯開灣。
那條從伊比利亞半島向北延伸的海域，以兇猛的巨浪和狂暴的西風聞名，一首被水手視為畏途。
雖然七月發生風暴的機率較低，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他把報告放在一邊，從書案下取出一卷地圖，在桌上展開。
那是一幅歐洲簡圖。
紙張有些舊了，邊角己經卷起，上面用不同顏色的墨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註釋。
最初是里斯本市長若昂提供的，後來他們自己又註釋了不少。
瞿式耜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指向德意志北部沿海的一個點。
維斯馬港。
“丹麥主力大損。”他說，“維斯馬港的防禦相對薄弱，阻擋不了瓦倫斯坦的進攻。”
他抬起頭，看著張燾：
“如果我是瓦倫斯坦，不會止步於維斯馬港。”
張燾上前一步，目光盯著地圖：
“大人以為他還會做些什麼？”
瞿式耜的手指往東移動了一點，點在另一個港口上。
斯特拉爾松德。
“如果我是瓦倫斯坦，一定會以維斯馬港為輜重所，奪取這裡。”
他頓了頓：
“維斯馬港冬季會冰凍，但斯特拉爾松德是個不凍港。
有了這裡，神聖羅馬帝國就可以建設海軍，挑戰丹麥和瑞典在波羅的海的霸權。”
張燾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著那個小小的港口，腦子裡飛速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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