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海棠》第827章 北路結束(2)

作者:李青成·1個月前

沙俄若再敢伸出骯髒的爪子,大明不介意再賜予莫斯科一次‘拔都的毀滅’。”

傍晚,夕陽下的圖拉河畔,沙灘上燃起了篝火。

八月的西伯利亞,黃昏來得比中原要晚一些。

太陽沉入烏拉爾山脊線之後,天邊的雲層被染成了層層疊疊的紫紅色,又從紫紅漸漸過渡到深灰。

圖拉河的水面倒映著最後一抹霞光,河水拍打沙灘的聲音輕柔而規律。

跟著明軍來到這裡的漢特人、曼西人、涅涅茨人彷彿放下了仇恨。

不,不是“彷彿”,他們是真的放下了。

至少在今晚,在這片篝火照亮的河灘上,他們不再是被哥薩克驅趕、屠殺、奴役的受害者,而是戰勝者。

薩滿的鼓聲最先響起,那是一面用馴鹿皮蒙制的單面手鼓。

鼓圈上綴著鐵鈴和骨片,每一下敲擊都伴隨著細碎的金屬顫音。

緊接著是響板,兩塊被河水打磨光滑的樺木板,在薩滿手中相互撞擊,發出清脆而急促的節奏。

吟唱聲隨之而起,用的是突厥語,調子古老而悠長。

人們穿上熊皮,戴上用雷鳥羽毛編成的頭冠。

還有人在裸露的胳膊和臉頰上塗了河泥和魚鱗的混合物,魚鱗在篝火的映照下閃著幽暗的銀光。

這是當地特有的舞蹈,本質上是一種神聖的祭祀儀式,但充滿了狂歡的成分。

跳舞的時候非常強調模仿:

模仿熊的笨重步伐和低沉吼聲,模仿鱘魚在水中擺尾的姿態,模仿雷鳥從雪地上撲稜稜飛起的動作。

這些舞蹈通常只在“熊節”,也就是狩獵大獲歸來的時候才會跳起。

或許在薩滿和這些舞者心中,今日趕走了沙俄人,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打獵歸來。

獵的不是熊,不是鱘魚,不是雷鳥,而是西十年的血仇。

趙光遠、艾萬年、侯拱極等軍官坐在河灘上一段被河水沖刷得光滑的枯木上,遠遠地看著這場篝火中的舞蹈。

火焰把他們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馬刀靠在枯木旁,軍服的立領也被解開。

趙光遠望著那群在火光中起舞的身影,緩緩開口:

“忠以報國,信以待人,勇以克敵,仁以安民,廉以持身,公以行法。”

“陛下欽定的《明風六義》,應該就是為了讓天下人都擁有這樣的生活吧。”

身邊的兩個同僚都沒有立刻接話。

他們考入軍官學院的時候,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

年輕,一腔熱血,眼裡都是建功立業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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