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兩人端著杏仁酪回到暖閣,靠在軟榻上慢慢享用,沈盈吃了小半碗便覺得飽腹,剩下的便推到蕭何面前,看著他一口口吃盡,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歇夠了,兩人又拿起竹箭玩了幾局投壺,這一回沈盈憑著一股韌勁,連贏三局,得意地靠在蕭何懷裡,笑得眉眼彎彎。
傍晚時分,宮人備好晚膳,皆是溫熱暖胃的菜式,蕭何依舊不停為她夾菜,將最嫩的魚肉、最鮮的湯品都遞到她碗中,自己則吃得極少,滿眼都是她的身影。夜色漸深,暖閣內的燈火柔和,兩人相擁躺在軟榻上,沈盈說著今日投壺的趣事,蕭何靜靜聽著,時不時低頭吻一吻她的發頂,一夜安穩,滿是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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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兩日的大雪終於停歇,天光大放晴,冬日的暖陽灑在東宮的庭院裡,照得積雪泛著淡淡的銀光,空氣清冽乾淨,連呼吸都覺得舒暢。東宮西北角的梅林早已栽了數年,每到冬日便凌寒綻放,暗香浮動,沈盈前幾日便惦記著梅林的梅花,如今雪霽天晴,當即拉著蕭何,要一同前往尋梅賞香。
兩人換上厚實的夾棉披風,沈盈的是淺粉色繡折枝梅,蕭何的是玄色暗紋錦緞,一前一後走出寢殿,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在靜謐的庭院裡格外清晰。沈盈走得輕快,時不時彎腰捧起一把積雪,捏成小小的雪團,輕輕拋向蕭何,惹得蕭何快步追上,將她攬入懷中,在她凍得微紅的臉頰上輕輕一吻。
“慢點走,雪地滑,別摔著了。” 蕭何握緊她的手,將她的小手揣進自己的披風口袋裡,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來,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沈盈乖乖依偎在他身側,一步步朝著梅林走去,還未走近,便有淡淡的梅香隨風飄來,清冽雅緻,沁人心脾。梅林裡的紅梅、白梅、臘梅盡數綻放,枝頭綴滿積雪,紅白相映,美得驚心動魄,寒風吹過,花瓣輕輕顫動,落雪簌簌,暗香愈發濃郁。
沈盈看得入了神,鬆開蕭何的手,快步走到一株白梅樹下,仰頭看著枝頭盛放的花朵,眉眼間滿是歡喜:“殿下你看,這白梅開得真好,雪裹著花瓣,像玉一樣剔透,香氣也最是清雅。”
蕭何走到她身邊,伸手拂去她髮間沾落的雪粒,目光落在她明豔的笑臉上,輕聲道:“梅雖好看,卻不及我的盈兒半分明豔。你若是喜歡,我們多折幾枝,帶回寢殿插瓶,日日都能賞梅聞香。”
沈盈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挑選著開得最盛、形態最好的花枝,蕭何便從宮人手中接過玉剪,按照她的指示,輕輕剪下花枝,生怕用力過猛折損了花瓣。他挑了一枝臘梅,枝疏花密,香氣濃郁,又選了一枝紅梅,豔而不俗,搭配著白梅的清雅,恰好能插出一瓶好看的景緻。
兩人捧著一束梅花,緩步返回寢殿,沈盈一路都在低頭輕嗅梅香,嘴角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回到殿內,她取出一隻青瓷玉瓶,刷洗乾淨,注入清水,便與蕭何一同插花。沈盈負責調整花枝的姿態,蕭何便幫著扶住瓶身,時不時遞上一枝梅花,配合得默契十足。
不過半刻鐘,一瓶錯落有致的梅花便插好了,青瓷配寒梅,雪香滿室,擺在窗下的案几上,與窗外的雪景相映,雅緻又溫馨。沈盈退後兩步,細細打量,滿意地點頭:“真好,這樣一來,殿內日日都有梅香,再也不怕冬日沈悶了。”
蕭何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嗅著她髮間的梅香與藥香,柔聲笑道:“往後每年雪霽,我都陪著你來尋梅折枝,歲歲年年,梅香常在,我也常在。”
兩人依偎在案几旁,賞著梅花,說著閒話,沈盈想起東宮的宮人侍衛整日操勞,便提議將多餘的梅枝分給眾人,讓大家都能沾一沾梅香。蕭何自然應允,親自吩咐宮人將剪下的梅枝分送下去,宮人們紛紛謝恩,看著太子與太子妃恩愛和睦,眼底滿是豔羨。
午後陽光正好,兩人坐在窗下,對著梅花寫箋帖,沈盈寫幾句詠梅的短句,蕭何便跟著提筆,字跡凌厲大氣,與她清秀溫婉的字跡相映成趣。寫累了,便靠在一起,小口喝著溫熱的梅花茶,清冽的茶香混著梅香,愜意十足。
傍晚時分,夕陽灑在梅花上,鍍上一層金輝,愈發好看。宮人備好晚膳,兩人相對而坐,慢慢用膳,蕭何依舊不停為她佈菜,滿眼都是溫柔。夜色漸深,殿內梅香嫋嫋,兩人相擁而臥,沈盈說著明日要再去梅林看看,蕭何一一應下,輕聲哄著她入睡,一夜梅香伴好夢,安穩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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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過後,夜色愈發漫長寒冷,蕭何處理完朝堂政務,便早早回到寢殿,不願多在外耽擱,只想早些陪著沈盈。沈盈見他連日操勞,面色帶著幾分疲憊,便想起冬日裡煮黃酒最是暖身驅寒,當即讓宮人取來上好的黃酒,搭配桂圓、枸杞、紅棗,要在暖爐上親自煮酒,為他舒緩疲乏。
暖爐擺在榻前,炭火溫和,沈盈將黃酒倒入銅壺,放入桂圓、枸杞與紅棗,慢慢煨煮,不多時,醇厚的酒香便混著果香瀰漫開來,暖烘烘的氣息驅散了殿內的寒意。蕭何靠在軟榻上,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眉眼間的疲憊消散大半,只覺得滿心安穩。
“殿下稍等片刻,黃酒煮透了便好喝了,溫溫的下肚,渾身都暖和。” 沈盈回頭朝他笑,指尖輕輕撥動銅壺,讓食材與酒香充分融合。
蕭何起身走到她身邊,從背後輕輕擁住她,將臉埋在她的頸窩,嗅著她髮間的清香與煮酒的醇香,聲音帶著幾分慵懶:“有盈兒在身邊,就算不喝酒,心裡也是暖的。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日日陪著我,還要操心這些瑣事。”
“這不算瑣事,能為殿下煮酒暖身,我開心還來不及。” 沈盈反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等著黃酒煮好。
待黃酒煮至溫熱,香氣醇厚,沈盈將酒倒入兩隻白瓷酒杯,遞了一杯到蕭何手中,自己也端起一杯,小口啜飲。黃酒溫潤甘甜,果香濃郁,下肚後暖意順著喉嚨蔓延至四肢百骸,舒服得讓人忍不住喟嘆。
兩人靠在軟榻上,一邊慢慢喝著煮酒,一邊說著閒話,不說朝堂政務,不說繁雜瑣事,只說眼前的酒香,說冬日的寒夜,說彼此相伴的時光。蕭何喝了小半杯,便不再多飲,只顧著給沈盈添酒,看著她臉頰微微泛紅,像沾了胭脂一般,愈發嬌俏動人。
喝了半壺煮酒,沈盈想起自己針線笸籮裡還存著各色絨線與薄絹,便拉著蕭何一同製作絨花發鈿,打發這漫長的寒夜。絨花小巧精緻,冬日裡插在髮間,既好看又暖和,之前從未做過,沈盈興致勃勃,蕭何也樂意陪著她嘗試。
沈盈將彩色絨線纏在硬紙板上,一層層疊好,再用絲線紮緊,修剪出花瓣的形狀,蕭何便幫著裁剪薄絹,貼上花蕊,指尖笨拙卻格外認真。他起初總是纏不好絨線,絨線鬆散變形,惹得沈盈咯咯直笑,卻又耐心地握著他的手,一點點教他纏繞的手法。
“殿下要把絨線纏緊一些,這樣花瓣才會立體好看,你看,像這樣一圈圈繞上去就好了。” 沈盈握著他的手,指尖與他的指尖相觸,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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