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下床“喂，喂喂喂，她名字叫什麼來著？對，林瓏，聽到沒有，快你大爺的回話？”
手機開著擴音。
爆出的聲音，像一把鋸子鋸著腦仁。
好吵。
林瓏想抬手捂耳朵。
她發現自己的胳膊沉得像灌了鉛，抬到一半就砸回了床上。
——砰！
“心率都到230了剛才，她說要去躺一會，不會死了吧？”
心率230？啊，我不是心率歸零了嗎？
她想起心臟起搏器那一聲寂靜的長鳴。
我不是早就死了嗎？死在第十八次心臟病突發。
怎麼還在呼吸？
昏沉的腦子，稀碎的意識像是玻璃渣緩慢回到破碎前。
“早就說了提前給她看劇本，現在搞突然襲擊，這群噴子的嘴連死馬都能噴活，鬧出人命誰負責？”
什麼劇本？
又來新漫畫劇本了？
天哪，這個黑心編輯，人都死了還要燒劇本來催？
“靠！不行不能不管她，老子在她身上下了功夫！好不容易才弄出〔顏值造假大翻車〕的流量局，還沒麻袋裝錢把成本撈回來，她敢死一個試試！！”
麻袋......麻袋裝錢？
林瓏猛地睜開眼睛。
視線模糊了幾秒，首先看到的是一條渾圓發黑，還粘著不明汙漬的......大肘子？
那是她的手？
她緩慢地轉動眼球，環顧四周。
國潮外賣盒堆成小山，奶茶杯像地雷一樣散落，空氣中瀰漫著餿臭味。汗酸味和某種甜膩香精的混合體。
唯一干淨的地方，是床對面角落裡那兩個平方。
粉白配色的電腦，精良的直播裝置以及一個帶燈帶的梳妝檯。
電腦螢幕上定格著一個濾鏡拉滿的虛擬形象。
這是行為藝術展的房間麼？用來展示......當代女主播的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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