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點,她帶著玉米出門,一直到8點多回來,馬上就睡了。
沒有什麼例外,非常規律且安靜。
一直到半個月前的某一天,她出門後一直到凌晨才回來,那之後,就變了一個人。
她中午不再做飯,早上也時常不吃,下午1點就出門,5點才回來。
回來時渾身溼透,衣服上一塊塊的白色,那是反覆乾透的鹽漬。
在那之前偶爾遇見,她那張胖胖的臉上總是帶著微笑和活力,就像魚魚最喜歡的麵包超人沙錘。
但從那天后,那種昂揚的精神在她身上消失了,她依舊會笑,但那是扯動著口輪匝肌露出的社會性微笑。
她的其餘五官像是在哭,整個人似乎耷拉在地上,眼中透露出一股死氣沉沉。
她以一種異常的速度快速消瘦,那不是一般減肥後的瘦,而是像放了氣的氣球一樣乾癟。
玄機意識到林瓏肯定是遭受了一些打擊,才會陷入如此瘋狂的減重計劃。
失戀被拒?
公開嘲笑?
作為編劇,玄機控制不住大腦,不由自主的構想著這個胖女孩所遭受的事情,但她始終沒有開口去問。
她與她萍水相逢,又有合同來往,還是保持最簡單的合租者關係比較好。
再者,很多的痛苦,只有隨著時間自己去消解。
......
電話中,錢姐再次詢問是否要叫救護車。
“不用。”
玄機工作上的事情已經完全結束,平時她會去喝杯咖啡或者健身一會,在對女兒的強烈思念中有一點點自己的時間。
但這次,她回到了家中,並讓司機和自己一同將暈倒的胖女孩送到醫院裡。
原因很簡單,也有點自私。
她不希望那些攜帶病毒的救護人員衝入她的家,她的女兒才八個月大,免疫力很弱。
而對於林瓏來說,救護車遠沒有自己送過去要快。
一個小時後。
醫院走廊的燈光是冷白色的,均勻地灑在光潔如鏡的瓷磚上,映出玄機的修長身影。
她坐在離急診觀察室不遠的等候區,背脊挺直,氣定神閒,與周圍焦慮疲憊的其他等候者格格不入。
錢姐在家帶著孩子,現在才5點,到8點還有一段時間。
林瓏被診斷為嚴重低血糖。電解質紊亂及過度疲勞導致的暈厥,正在輸液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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