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銜剛想開口,立馬被他打斷:
“如果我不給別人好處,我不讓利出來,大家都不會在意我啊。”
暴怒中的夏銜突然停住了,千萬種反駁堵在口中,被這幾句莫名其妙的話全部攪碎。
他看著這個哥哥,他認識了差不多十五年的哥哥。
一直都是傻樂著,天真的,像是那種熱血白痴一樣到處橫衝直撞,但是運氣又有點好的哥哥。
他突然,發現,可能這一切,
都不是真的。
“我當然知道奶奶不愛我啊,我當然知道他們很討厭啊!
但是如果我不這樣,我就一直都在被排擠,我融入不了任何地方。”
夏楊淡淡說。
夏銜啞了聲:
“你怎麼融入不了?你,你那麼多粉絲來著......”
夏楊笑了一下,踢了一下腳邊的一個空罐子:
“那是因為我的外貌,我打遊戲好。
但我覺得那應該不是在意我或者愛我吧......
我不知道,我經常要被廣告方或者戰隊的商務經理點名,讓我不要隨便在鏡頭前亂說話,也不要隨便釋出言論。
我甚至打輸了比賽也得笑臉去簽名合影,因為一拉著臉,就會被罵。
我根本放鬆不下來,他們在意的是SUN,不是夏楊。
我想要的,想要的是另外一種在意。”
夏銜有點不太懂,他的鼻涕有點流進了嘴巴里:“哥你在說什麼啊,那是什麼?你在搞什麼抽象嗎?”
“我也不知道,”夏楊搖搖頭,他惆悵地看著遠處巷子口的車水馬龍:
“就是那種......每個人都應該有的,沒有理由的,被包容一切的愛。
但是我沒有,所以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確實挺抽象的吧。
反正我覺得如果會對一個嬰兒產生嫉妒的話,那我這裡,應該是生了很嚴重的病。”
他指了指左胸口。
“哥你不要亂說,爸去了,你得好好的才行,”夏銜摸了一把淚:
“我幫你好不好,你說嫉妒嬰兒,那你說的是不是母愛啊?你也有啊,你有媽媽啊,和我是同一個媽媽啊!”
“我們是同一個媽媽,但是我沒有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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