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楊走得慢，夏銜在後面跟著，腳步聲在樓梯間裡撞來撞去。
四樓，402.
門是老式防盜門，漆皮剝落，露出一塊一塊的鐵鏽。
夏楊站了兩秒，抬手敲門。
“來了。”
裡面傳來一聲溫柔的回答，接著是拖鞋在木地板上的腳步聲，很輕。
門開了。
一個溫婉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口，繫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
她看了一眼夏銜。
接著，又看了一眼背後的夏楊，神色微微變暗，臉上沒什麼表情：
“怎麼......你哥也來了？”
語氣平平的，像問一個不太熟的親戚。
“媽，”
夏銜擠到前面，聲音裡帶著點興奮：“哥有事想問你，關於小時候的，很重要的事！”
這位姓楊的女士沒說話，目光從夏銜臉上挪到夏楊臉上。
就那一眼。
夏楊心裡那點火，突然就滅了一半。
他見過這種眼神。
在親戚聚會上，在奶奶家，在那些他努力討好卻永遠融不進去的場合。
陌生。
客氣。
疏遠。
“問什麼問，先進來。”
楊女士側身讓開，轉身往裡走。
夏楊跟在後面，踏進那扇門。
客廳很小，沙發是老式的，茶几上放著半杯水。
電視沒開，窗簾拉著，屋裡暗暗的。
“來，坐，小銜，給你哥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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