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孩蹲在一棵巨大的大榕樹下面，地上用粉筆歪歪扭扭畫著格子。
兩人拿石頭砸碎的磚塊當棋子。
五子棋。
賭注是校門口小賣部賣的那種小矮人冰棒，五毛一袋，一袋裡面有七根。
瓏妹輸了好多把。
欠了三根還是四根，她已經數不清了，只知道自己的石頭被科傑的磚塊堵得死死的，怎麼連都連不上。
“你讓讓我嘛。”
小瓏妹蹲在地上，仰著頭看他，臉上又羞又惱。
但是，她很渴，口乾舌燥。
科傑嘴裡塞著四五根冰棒，表情臭屁得很：
“不讓。”
“那能不能......分我吃一根？我一會再跟我媽要錢買給你新的。”
“不行不行，剛才哪個說要跟我賭的？”
小瓏妹的嘴癟了幾下，眼眶一紅。
科傑蹲在那裡看她哭，一點要哄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把手裡的磚粒一丟，轉身就跑：
“沒意思，我不跟你玩了。”
林瓏從這段記憶裡回過神來，長嘆了一口氣。
瓏妹啊瓏妹，你以前到底喜歡科傑什麼呢。
她在心底感慨。
這完全......就是個品行惡劣的死小孩啊。
這句話沒被她說出口。
但她的嘴角往下撇了一點，眉頭沒有完全展開。
她盯著科傑的頭像，眼神像是嫌棄，像是無奈，又像是某種很遙遠的，有所回憶的淡淡的痛感。
這個表情，全落在了陳穩眼裡。
他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他把手從滑鼠上收回來，安靜地站起來。
“我去給你泡茶。”
他說，然後轉身出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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