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車熟路地上了二樓。
瓏妹的房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光。
他本來要敲門的，但那天不知為什麼，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他要嚇她一跳。
她會尖叫，然後他就在這個時候，把自己新買的巧克力丟到她的嘴裡。
計劃很完美。
他推開門。
瓏妹的臥室裡總是有一股草莓的甜膩香味。
空氣潮溼，像是水汽還沒散盡，空氣裡有一股更加濃郁的香味。
浴室的門開著，他才後知後覺，滿臉通紅，正想退出去。
這時，他看到了站在穿衣鏡前面的瓏妹。
她側著身子，正在穿媽媽給她新買的蕾絲花邊小背心。
白色的，帶著細細的肩帶，邊緣有一圈很小的蕾絲花邊。
內褲也是純白的，邊上同樣綴著一圈花邊。
這個年紀的瓏妹，還未開始發育，但瓏妹的媽媽總是很憂心於女孩這方面的教育，於是早早的給她買了背心，以讓她適應穿真正的內衣。
她的身上的皮膚沒有受到過陽光的親吻，所以顯得很白皙。
被熱水蒸過以後透著一層淡淡的粉紅色。
水珠從她還沒擦乾的髮尾滑下來，落在她的肩胛骨之間，然後順著那道淺淺的溝壑往下淌。
她的身體在午後透過窗簾的光線裡，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她的胳膊抬起來，正在調整肩帶的位置，那個動作讓她的肩胛骨微微張開又合攏。
在小的時候，他還會和瓏妹一起游泳，兩人光溜溜的像泥鰍一樣，在水裡玩耍。
當她五歲後，父母就不允許兩人一起洗澡，就連留宿也不能再睡到一張床上。
如果非要睡在一起，那也要頭和腳互相顛倒。
所以科傑從未想過，瓏妹長大了。
和她三歲。五歲。七歲時都不一樣。
那些細微的，他以前從未注意過的變化，在那個下午變成了一個不可逆轉的訊號，把他從童年的夢裡砸醒。
他站在門口，手還握著門把手，整個人呆滯在那。
時間大概只過了幾秒，但他覺得彷彿是過了好幾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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