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賺錢也是不容易的!雖然賺得快,但是花得更快啊。
機房裝置的維護費用永遠居高不下,每個月電費賬單上的數字長得像流水,說你是在挖礦都不會有人懷疑,而改造一個遙控裝置需要的零件在黑市上更是不便宜。
你以前還不明白為什麼會有泳池一邊進水一邊放水的數學問題。
直到現在,你才明白這道數學題中深藏的沈痛經驗。
退一萬步來說,就不能有個億萬富翁突然扔給你一張五千萬美金的銀行卡嗎?
哪怕說是在資助弱智做做公益你也絕不對會反駁的!
可惜這世界上沒有好心的冤大頭,你還得自掏腰包去GCPD“借”情報。唯一能給予你安慰的,就是對面不是走的紅頭罩這種宰完一票就了事的路線,對方顯然是把這種情報工作當做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所以開價也很合理,不至於讓你肉疼。
你帶著徹夜整理資料留下的兩個烏黑眼圈,無精打采地靠在警局外的車上,腳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踢著地面上碎石。沒等一會,一個警員壓低帽簷衝你走了過來。
他報出你留下的交易名字。
你站直身體:“是我。”
“等會別說話,跟著我走就是了,進檔案室後只給你半個小時,你自己找想要的東西。”對方不放心地警告著,“要看要拍照隨便你,但是不能帶走。”
“放心吧,我懂規矩的。”
有需要的時候你也能表現出配合的樣子。
你對他比出沒問題的手勢,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地跟在那名警員的身後,鎮定自若地走進警局。穿過放著咖啡和甜甜圈打包盒的辦公桌,偶爾有幾個滿臉疲相的警員抬起頭,瞥了你一眼後又事不關己地重新挪走。
你走進檔案室,紙張與印刷油墨的氣味頓時充滿鼻尖。那些用牛皮紙袋包裹著的案件記錄就這樣堆滿每一個櫃架,努力在其中擠壓出容身之地。
警員在你身後關上檔案室的門。
已經上傳警局內部系統的檔案和還沒來得及處理的檔案分別貼著不同顏色的標籤,放眼望去,屬於未完成的部分佔據了至少六成的空間。
哪怕時隔多年,你依舊會為GCPD的效率嘆一口氣。
你徑直走向標著最近日期的櫃架,迅速從其中抽出那些明顯薄不少的檔案翻閱起來。
在這個階級分明的城市,警局辦案都有著分級。
最頂層的自然是那些掌握著這個城市經濟的富豪與黑/幫,哪怕只是一個盜竊案,他們也值得擁有沈甸甸的一疊案情記錄。而你要找的受害者只是這個城市最底層的縮影之一,他的死亡甚至不會比這些紙張更重。
每年在角落裡悄無聲息死去的流浪漢太多了,即使是蝙蝠俠都調查不過來。
於是只有這麼單薄的兩張紙,將他在這個世界上不完整的經歷記錄成蒼白的文字。
然後被塞進永不見天日的檔案室,與這些櫃架一同落灰。
若無意外的話。
可惜他既幸運又不幸地是那個意外,從案發現場傳出來的隻言片語將網路上游蕩的電子幽靈吸引至此處。
你掏出手機仔仔細細將紙張上的每一個邊角都納入攝像框,一連拍了好幾張,切回相簿確認沒有模糊或者遺漏的地方後,才將檔案歸回原位。
也算是你運氣好,最近哥譚沒什麼大新聞,所以這個檔案還沒來得及被擠壓到邊邊角角去,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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