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也很涼。
警車閃著紅藍色的頂燈在樓下呼嘯而過,你的無人機還在頭頂盤旋著,將偵查到的畫面傳輸到你的終端上。你以一個不太美觀但絕對舒服的姿勢蹲坐在天台的角落裡,而他攀著滴水獸的腦袋一個瀟灑翻身躍了上來。
多米諾面具的白膜和你詫異的雙眼對上。
一時間,你倆都相顧無言。直到你默不作聲往一旁挪去,給他騰出落腳的空位。
這是提姆也沒想到的畫面。
說實話,雖然他最近一直因為爆炸案殺人滅口的事跟著你,但今天和你說有事的時候還真不是他在找藉口,打算換個方式偷偷跟蹤你。
阿卡姆暴動,連夜翼都從布魯德海文趕了回來幫忙。
紅羅賓前腳才處理完想在公共場合扔恐懼毒氣的稻草人,後腳又要負責把蝙蝠俠抓到的罪犯重新押回阿卡姆。義警們都忙得團團轉,只恨自己分身無術。
夜翼剛剛還在私人頻道里抱怨藉機摻和一腳的黑麵具,恨不得給阿卡姆加上勞改環節。雖然那些瘋子肯定不會因此而悔改,但至少能消耗一下他們的精力。
【說真的,我感覺他們都把這當做是一種定期聚會了!】
一群瘋子攢了一肚子計劃,然後一起挑個合適的日子越獄,同一天在哥譚製造多起犯罪,就像在賭誰運氣好能夠逃過一劫一樣。儘管最後的結局都是蝙蝠俠狠揍一頓塞回阿卡姆的牢房裡,他們依舊對此樂此不疲。
紅羅賓在心裡贊同地點頭,而後一抬眼,你的身影就這樣撞進他的視野中。
年輕的駭客叼著根棒棒糖,也不在乎地面上的髒汙灰塵,就那樣盤腿坐在天台上,神情認真地盯著面前的便攜螢幕。無人機旋翼切割著氣流,發動機的嗡鳴與高空風聲融為一體,猶如忠誠的護衛在她的身邊盤旋。
她是來繼續調查之前的事情,還是在這次暴動裡也摻了一腳?
截然不同的猜測瞬間從紅羅賓的腦中閃過。
並不是他不相信你,只是他太過了解你有時候向錢看齊的本質。
大多數時候你接單都不會問僱主的目的,只要錢到位沒什麼是不行的。哪怕僱主說一加一等於三,你都會點頭說對。
可這次你還真是無辜的。
你也想不到自己只是出來測試一下新無人機的效能就能趕上這種全城暴動。高危罪犯滿城亂竄,甚至回家的地鐵線都被迫停運。你倒是可以隨手零元購一輛車開回家,可是誰也說不準這車會不會半途被掀翻。
小命和回家哪個重要你還是分得清楚的。
於是你在AI的協助分析下找了棟最安全的樓——指沒有被安裝炸彈,不在各類阿卡姆罪犯的發瘋路線上,哪怕恐懼毒氣/笑氣/生化洩露,第一時間也影響不到的地方。
因為斷電了,你還扛著裝置吭哧吭哧從安全通道爬到天台,給自己累了個半死。
棒棒糖在嘴裡還沒融化到一半,紅羅賓就出現在你的面前。你只能咬碎糖塊,衝他一攤手試圖以證清白。
“先說好,我只是來避難的。這次我可真的什麼沒幹,你知道我從來不打白工的。”
你神色坦坦蕩蕩,緊接著扭過面前的便攜屏朝向他,來自另一臺無人機的攝像頭畫面在上面播放著。
“在你想說其他事情之前,我覺得你需要先看看這個。瘋帽匠剛綁了幾個小孩,疑似又要去開他那瘋狂茶話會了。”
紅羅賓腹中打好的草稿被嚥了回去,他頗感頭疼地捏捏眉心。
你似乎聽到風裡傳來一聲不明顯的“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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