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漫不經心地簽著檔案：
“這種小事，按勞務合同處理就行了。”
“可是。”
顧辭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複雜。
“那個人的名字，叫楚皓。”
我簽字的筆尖猛地一頓。
一滴墨水在檔案上暈染開來。
楚皓。
這個被我徹底抹去的名字，再次出現時，竟然是以這樣一種近乎滑稽的方式。
我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城市天際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去看看。”
“江董，前面就是南區基建的二期工程。”
我踩著細高跟鞋，步入工地現場。
“進度比預期慢了三天。”
我看著手裡的報表，聲音冷厲。
專案經理連忙解釋：
“江董，最近南方雨水多，加上有幾個工人操作失誤......”
“扣他一半工錢！連個沙漿都攪不勻，你這雙手是留著吃飯的還是吃屎的？”
不遠處，一陣喝罵聲打斷了經理的話。
我順著聲音看去。
一個穿著勞保服的男人，正被工頭指著鼻子破口大罵。
男人弓著背，手裡捏著一把鐵鍬，連連點頭哈腰。
“對不起，王哥，我手指沒力氣，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別扣工錢。”
他一開口，雖然聲音沙啞乾癟，但我還是聽出了是誰。
楚皓。
曾經在大學講臺上意氣風發的政教處主任。
似乎是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楚皓下意識地轉過頭。
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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