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門口,顧辭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走了進來。
我拍了拍江童的肩膀,示意她繼續畫,然後起身走到一旁。
“南區工地那個鬧事的,查清楚了。”
顧辭遞過平板,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楚皓拿了您昨天補發給他的那筆工錢,轉頭就去了酒吧買醉。”
“半夜出來的時候,和幾個街頭混混起了口角。”
“對方下手很重,他的兩條腿徹底斷了,後半生,只能在天橋底下要飯了。”
我看著平板上那張血肉模糊的照片,眼神沒有半分波動。
“還有林萱。”
顧辭繼續彙報:
“女子監獄那邊剛傳來的訊息,她受不了從千金大小姐變成階下囚的落差。”
“在牢裡徹底瘋了,已經被轉送去了重症精神病區。”
我聽著這些,目光越過顧辭的肩膀,看向花房裡那片白桔梗。
心裡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知道了。”
我淡淡地開口,將目光收回。
“以後,這兩個人的名字,不用再出現在我的彙報檔案裡。”
顧辭微微低頭:“明白。”
彙報結束,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退下。
他在原地站了幾秒,一向沉穩的家族代理人,此刻竟顯得有些侷促。
“還有事?”我挑了挑眉。
顧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手握成拳放在唇邊輕咳了一聲。
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兩張門票,遞到我面前。
“江董,不,江黎。”
他向來毫無波瀾的聲線,破天荒地帶了一絲緊張,連耳根都泛起了一抹微紅。
“這週末,維也納交響樂團在雲城大劇院有場演出。”
“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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