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著我走了幾步：“我不放心。”
我停下。
“季臨淵，你現在說不放心，不覺得晚了八百年嗎？”
他臉色一白。
我轉身看他。
“你拉黑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難受？”
“你發分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剛從塔吊上下來？”
“你坐在會議室主位，看他們把責任往我身上推。如果你沒發現我是小塔吊，你會不會也覺得我只是失戀誤操作？”
季臨淵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幫我，是因為我是他的小塔吊。
如果我只是陳小滿，一個普通塔吊司機呢？
我還能被他看見嗎？
我沒再掉淚。
“季總，我最怕的不是你不愛我。”
“我怕的是，我的命、工作和清白，在你們眼裡本來就不值錢。”
“可偏偏你愛過我。”
“所以我連恨你，都要先掂量自己有沒有資格。”
季臨淵眼眶紅透：“不是這樣。”
“那你告訴我是哪樣。”
他沉默。
我扯了扯嘴角。
“你看，你還是解釋不了。”
計程車停在路邊。
我拉開車門，上車前對他說：
“以後別來找我。”
“事故調查該怎麼走就怎麼走。”
“我不接受私下補償，也不接受遲來的深情。”
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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