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淵聲音發沉。
“城東專案原定封頂日期，不是出事那天。”
我回頭。
他看著我，眼底滿是血絲。
“是我讓他們提前的。”
我盯著他。
“你說什麼？”
“你說封頂後就來見我。我想給你一個驚喜，所以讓專案提前兩天完成封頂節點。專案部為了趕節點，壓了備用人手，劉工才會逼你上塔吊。”
風從工地穿過來，捲起腳邊的灰。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是他等不及，把那場“驚喜”壓到了我頭上。
“所以，你一邊在網上讓我別太累。”
“又一邊在現實裡催我的工期。”
季臨淵紅著眼：“小滿，對不起。”
“對不起？”
我笑了。
“季臨淵，你知道那天我為什麼說封頂後見你嗎？”
“因為封頂獎金髮下來，我就能買一身新衣服。”
“我想讓你第一次見我時，覺得我也沒那麼糟。”
“可你等不了。”
“你連讓我體面一點的時間都等不了。”
我把安全帽摘下來，抱在懷裡。
“你不是愛我。”
“你只是想按照你的時間，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哪怕這個結果，會把我推上六十米高空。”
他嘴唇動了動：“我不是......”
“可你做了。”
我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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