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賬算得那麼精,那現在勞動局和法院的賬,你也去結清吧。國家怎麼判,你就怎麼還。”我抬腳掙開她的手,“我一分錢都不會免,也絕不可能出什麼結案書。”
李美玲臉上的眼淚還沒幹,表情瞬間就扭曲了。
“沈瑜!你不得好死!你逼死親戚,你會遭報應的!”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伸手就要撓我的臉。
還沒等我躲開,旁邊看半天的大媽們直接圍了上來。
“臭不要臉的!坑人家小姑娘還敢打人!”一個拿掃帚的大媽一棍子抽在李美玲背上,“滾!再在我們小區鬧事,我們打死你!”
李美玲被幾個大媽連推帶趕地轟出了小區門,只剩下一路的罵聲。
半個月後,法院強制執行期到了。李美玲死活不交罰款,法院乾脆查封了她名下那輛二手豐田車,還有飯店裡值錢的冰櫃烤箱,全部拉走法拍。
第一筆拍賣款打進賬戶那天,我不光拿回了三千元真實底薪,還收到了勞動補償金和部分罰息。
我用這筆錢買了臺一直想買的筆記型電腦,準備帶去大學用。
至於李美玲那邊,法拍的錢根本填不上那個窟窿,她直接上了全國失信被執行人名單。
她所有的銀行卡和網購賬戶全被凍結,連高鐵票都買不了。連帶著她最在乎的那個寶貝兒子也遭了殃。
她兒子原本是交了高價贊助費才上的民辦大專,結果因為她成了老賴高消費受限,家裡也掏不出下個學期的錢。
開學才半個月,他兒子就辦了退學,收拾鋪蓋去電子廠打工了。
當初她想扣著我的通知書斷我念書的路,現在她自己親手把自己兒子的書給念斷了。
九月一號,我坐在高鐵站的候車椅上。
手機裡那個兩百多人的親戚群已經半個月沒人說過話了,更沒人敢提李美玲的名字。
幾個以前拿正眼不看我的親戚,這會兒發來私信討好。
“小瑜啊,聽說你要去省城上重點大學了,真有出息啊,有空來大伯家吃飯啊。”
我看了眼這些訊息,點進設定直接退了群聊。
剛退群,手機進來一條簡訊。是親爸發來的。
“沈瑜,你真是心腸毒如蛇蠍,好好的一家親戚硬是被你搞得家破人亡,我沒你這個冷血的女兒,你以後別回這個家了!”
我掃了一眼螢幕,順手把簡訊也拉進了黑名單。
跟這些人掰扯就是浪費口水,離他們遠遠的我才能活得痛快。
車站大喇叭裡響起了廣播音:
“前往省城南站的G718次列車即將開始檢票,請旅客們帶好隨身物品......”
我站起身,把背了一整個暑假的帆布包挎在肩上。隔著布料摸了摸兜裡的通知書和銀行卡。
我沒回頭,排著隊過了安檢閘機,徑直走向月臺的列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