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窸窸窣許久,才有下人來開門。
我往屋內看過去,裡面燈光昏暗,顧長風背對著我,語氣裡是滿滿的不耐煩。
“王爺,臣妾聽聞您請了御醫,擔心您身體有礙,所以來......”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粗暴打斷。
“行了,你如今看完了,該走了。”
他語氣透著厭煩,和無數次呵斥我不知好歹時一模一樣。
空氣中靜了靜,我放軟語氣:“王爺是已經厭棄了臣妾了嗎?”
顧長風語氣緩和:“怎會,阿硯,你不要胡思亂想。”
“只是沈雀年紀小,我憐惜她,這才驕縱些,你平時也不要與她計較。”
我差點要冷笑出聲。
我甚至沒有提沈雀一個字,他就迫不及待為她開脫。
我這樣想著,語氣也帶著急迫:“王爺許了她王妃之位,是想休妻嗎?”
或許是不曾表露出的脆弱打動了他,他憐惜地將我摁進懷裡,輕嘆:
“共處八年,王妃難道還在懷疑我的真心嗎?”
真心?真是噁心。我沒回。
房間中落針可聞。
片刻後,我退出房間,擦掉臉上的溼潤,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上翹。
即使剛剛顧長風快速將我攬進懷裡,可我依然看清了他高高隆起的臉頰。
以及被我碰到傷處時,輕微加重的吸氣聲。
看來所謂的共感是真的!
當晚,顧長風命人從沈雀那取來了府中的對牌鑰匙。
卻藉口王妃體弱,將探春宴的置辦權交給了沈雀。
第二日,沈雀便急穿上王妃服制,在宴會上招搖過市。
山間冷風陣陣,我忍不住咳嗽起來。
令丫鬟去取藥時。
下人支支吾吾。
我這才知道,我的馬車已經被沈雀以顧長風的名義借走了。
理由是山下有戶新人成親,她拿著去為新人撐撐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