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停鬱翻了個身,重新捧起手機,望見最下方的訊息。
江緣的。
江緣換了個頭像,是一隻黃色的小狗,嘴努子漆黑,看著是很老實的那種小狗。
【緣】:今天還是不舒服嗎?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
寧停鬱拉起被子,蓋在臉上。
是生病了,最大的病就是窮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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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上出了這檔子事兒,三天兩頭就有人來鬧,馮愛年慣會躲,老婆孩子早就出了吉川,他的電話更是24小時沒幾分鐘能打通。
就算打通了,也就一句話——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小劉一夥人氣得肺疼。
寧停鬱沒時間和他們在工地上耗著,又找了一圈廠子,只有一個七公里外的老闆勉強願意接受他。
傍晚,夕陽西下,整片土坡都是金燦燦的,風一刮過都是沙子和汗水的味道。
“喂。”小混混今天換了個土坡蹲著,“找到工作沒?”
寧停鬱掀起眼皮,沉默了幾秒:“有個食品加工廠的老闆叫我下個周去試試手,不知道能不能幹得了。”
“喲,不錯啊。”小混混嬉皮笑臉的,“老闆姓啥?我去給你問問。”
寧停鬱想了下,“胡。”
“呃......”
小混混眉頭蹙了下,有點遲疑。
“古月胡?不會是胡元賓吧?”
寧停鬱有點意外:“你認識?”
小混混表情一言難盡,目光在寧停鬱的臉上打量了半天。
才支吾了半天,咬著煙含糊道:“這老王八蛋很不是人,我跟你說我勸你別去,小心被他生吞了骨頭都不剩。”
寧停鬱抿緊唇線,皺眉:
“是什麼事情?”
“這我不好說。”小混混倏地站起來,“反正我跟你說別去了行了,沒錢不會窮死,但有些錢賺了可能真的會死。”
他拋下一句話,就往外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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