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可與我地府有關?」
屍皇殿內,端端正正坐在地府皇座上的屍皇出聲,雖然是詢問,但神念波動斬釘截鐵,斷定元亙與他們地府一脈有所淵源。
「為何?」
元亙一聽,忍不住挑眉,他所在的時代,莫說是地府的創始者冥尊,就連其前身曹雨生都遠遠沒出生,實在難以扯上什麼關係。
想到這裡,他饒有興趣地以神念掃過地府,硬要說的話,地府營造的大道氛圍確實與他契合,這裡就像是萬道之陰的聯結體,有利於元亙修行。
「道友可還記得斬不死道人時,所用的那一式禁忌法?」
屍皇神念波動盪漾,其眸光透過仙源與元亙對視,談起多年前發生在北斗輪迴海的往事,
「事後,吾與另一位地府古尊皆曾去過那片區域探查,你那一式禁忌殺招……有地府的味道。」
此話一齣,就連元亙一時間也皺起眉頭,他回想當年擊殺不死道人時的景象,那道信仰身當時是被元亙一式葬王法轟殺了,那一式名為葬萬古輪迴,來自仙古葬域的一尊葬道巨頭,比遮天宇宙的地府的歷史古老不知多少紀元。
不對!
元亙忽然想到,地府的創始者,那位冥尊,或者說,曹雨生這個人與葬法有很深的淵源。
記得原著中,那位與荒天帝關係密切的亂古生靈曾深修葬域法,後來死在亂古末年一次次的動亂與血戰中,最終被荒天帝葬在葬域,溫養其身,以求未來回歸。
若神話時代的渡劫天尊保留了有關過往的經文與記憶,其所創造的地府自然也會受到影響,能與元亙的葬道法有所趨同也並不奇怪。
「明白了,我與冥尊去過同樣的地方,部分法的精髓同出一源,才會被你們感受到。」
心中有底,他向屍皇解釋所知,並非元亙的法中有地府的味道,而是他與地府創始者都去過葬域,修過葬法,有所相合並不讓人意外。
「同樣的地方?」
屍皇聞言,心中更加難以掩飾對冥尊和元亙的好奇,這兩人果然大有來頭,一個是神話時代的修行者,另一個卻是一個古前的生靈,他們竟然去過某個同樣的隱秘所在,實在神秘。
對此,元亙無言,他眯眼注視屍皇,這虯髯大漢整個人封印在仙源之中,就像是琥珀中的蟻蟲,無論肉身還是神念波動都沒有絲毫不自然的地方:
「我聽聞,仙台中結輪迴印者,偶然能憶起一部分前塵往事,道友跟了冥皇那麼久,一點過往都沒回憶起來?」
「唉!」
聞聽元亙所言,屍皇口中發出無奈的嘆息聲,他眸光中似乎閃爍著過往,平靜道,
「同有輪迴印,我卻差冥尊遠矣,即便活了數百萬年,也只在輪迴印中收穫了隻言片語的記憶,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由於屍皇的緣故,地府屍皇殿這一脈特徵很鮮明,其中有結輪迴印而復生的修行者,雖然這樣的生靈少之又少,但地府努力蒐集百萬年,養了不知多少具屍體,麾下也有三五個這樣的準皇級生靈。
他們既是屍皇的部下,也是屍皇研究輪迴印時的實驗品,只可惜,從太古初年到現在,屍皇依舊沒有達到冥尊所在的高度。
「你繼續悟吧,未來若真能回憶到什麼重要的東西,大可以來找我,我能和你好好聊聊。」元亙失望,本以為屍皇這裡能讓他知曉一些亂古紀元的點滴,沒想到這傢伙到底差點意思。
他不再與屍皇多言,法力的波動發生一絲莫名的變化,原本浩瀚磅礴的太陰大道氣勢一轉,變得深沉而幽邃,濃郁到化不開的死亡道韻盪開,彷彿有一座充斥著永恆死亡的宇宙顯現,其道韻瞬間籠罩了整片地府所在的浩瀚星空。
「你要做什麼?」
即便在仙源中自封,屍皇這一刻也感受到一股浩瀚到難以抗拒的偉力,那是元亙口中的葬道,與屍皇記憶中的冥尊非常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