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爾塞伯和埃弗裡絕對是故意的!”詹姆斯像困獸般在病床前來回踱步,黑髮因為頻繁抓撓而更加凌亂。
他的長袍下襬沾滿了灰塵,顯然是一路跑來的。
“他們就是故意朝伊萬斯和麥克唐納的坩堝裡扔老鼠脾臟的,他們明知道加入老鼠脾臟後會爆炸!”
西里斯安靜地坐在床邊,灰眼睛裡的怒火卻比詹姆斯的咆哮更加駭人。
他看著維奧拉責備道:“你有時間給伊萬斯她們來個盔甲護身,不知道給自己來一個?”
“我怎麼知道我會倒黴地被殃及池魚,”維奧拉撇撇嘴,長睫毛垂下投下一片陰影,“莉莉和瑪麗首面爆炸,我當然是先救她們。”
她小心地動了動受傷的手臂,疼得倒吸一口冷氣:“你以為我很喜歡這樣麼,很疼啊。”
龐弗雷夫人端著藥盤走來,藥劑瓶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們兩位先生可以出去了,莫里斯小姐塗完藥後觀察兩個小時就可以出院了。”她不容置疑地說道,開始趕人。
維奧拉打了個哈欠,掩蓋住因為疼痛而泛起水光:“你們兩個回去上課吧,中午禮堂見。”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卻因為牽動傷口而變成齜牙咧嘴的表情。
詹姆斯衝龐弗雷夫人的背影做了個鬼臉,而西里斯則輕輕捏了捏維奧拉的手指。
“好好休息。”
維奧拉隨意點了點頭,拉上被子。龐弗雷夫人的藥膏帶著薄荷的清涼,讓她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
就在她昏昏欲睡時,一陣嘈雜的吵鬧聲從門口傳來。
透過簾子的縫隙,維奧拉看到穆爾塞伯和埃弗裡被攙扶著進來。
他們的臉腫得不成樣子,眼睛只剩下兩條縫,皮膚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疹子,活像兩隻被馬蜂蟄過的豬頭。
兩人不停地哀嚎著,嘴裡罵罵咧咧地控訴著詹姆斯和西里斯,聲音因為面部腫脹而變得滑稽可笑。
維奧拉捂住嘴,憋笑到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她聽到龐弗雷夫人抱怨著拉著兩人去配藥,腳步聲漸漸遠去。
等醫療翼重新恢復安靜,她才放任自己笑出聲來,連手臂的疼痛都暫時忘記了。
中午的禮堂長桌上,維奧拉的手臂己經包紮妥當,纏著白色的繃帶。
她雙手抱胸,看著面前狼吞虎嚥的兩個人。
“所以,你倆在開學第二天,就一人為自己贏得了一個周的禁閉?”
“優秀!”詹姆斯歡呼著舉起左手,嘴裡的餡餅屑噴了出來。西里斯默契地舉起右手,兩人擊掌的聲音在禮堂裡清脆地迴盪。
“其實不止一個周禁閉。”西里斯補充道,“還有一人扣十分。”
“非常優秀!”詹姆斯再次歡呼,兩人又擊了個響亮的掌。
他轉向維奧拉,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很可惜,你沒有看到我們當時帥氣的樣子,如果你看到了,你會愛上我們的。”他自信地揚起下巴,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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