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盃陳列室裡。
“咳咳。”維奧拉嫌棄地揮了揮手,“請提醒我為什麼要陪你們來關禁閉。”
她淺藍色的眼睛因為灰塵刺激而微微泛紅,長睫毛上沾著幾粒細小的塵埃。
西里斯正將一塊抹布浸溼,水珠順著他修長的手指滴落在石地上:“因為萊姆斯要幫彼得輔導作業,而伊萬斯去找了鼻涕精。”
他漫不經心地補充道:“而恰好你既不喜歡彼得又不喜歡鼻涕精。”
維奧拉眨了眨眼,金髮上的灰塵在透過高窗的陽光中形成一圈光暈。
她沒想到自己對彼得的排斥這麼明顯。自從那個關於未來的夢境後,她總是下意識避開那個圓臉的男孩。
“我都不知道有這麼多獎盃!”詹姆斯敬畏地仰頭望著陳列室高聳的玻璃櫃,鏡片上反射著無數金燦燦的獎盃光芒。
他蓬亂的黑髮上己經沾了一層薄灰,像是撒了糖霜的巧克力蛋糕。
“我之後也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獎盃放在這裡。”他信誓旦旦地說,手指在玻璃櫃上留下清晰的指印。
“有點困難。”維奧拉隨意地拿起一個落滿灰塵的水晶獎盃,露出底下刻著的“1742年”字樣。
“很多獎盃都是百年前的了。”她開玩笑般地瞥了詹姆斯一眼,“你怎麼不說你之後想要梅林勳章?”
“誰說的!”詹姆斯興奮地拍打玻璃櫃,震得裡面的獎盃叮噹作響,“你看,這就有一個獎盃,是不到三十年前的。”
他指著角落裡一個造型別致的獎盃:“所有者是湯姆···湯姆·馬沃羅·裡德爾。”
“什麼獎?”西里斯立刻湊過去。
“特殊貢獻獎。”詹姆斯一字一頓地念道,鼻尖幾乎貼在玻璃上。
“特殊貢獻獎?”維奧拉重複道,藍寶石耳墜隨著她歪頭的動作輕輕晃動,“這是什麼獎?怎麼才算是特殊貢獻?”
她走近那個獎盃,注意到它比其他獎盃更加華麗,獎盃邊緣纏繞著一條精緻的蛇形浮雕。
“不知道,上面什麼也沒寫。”詹姆斯搖了搖頭,蓬亂的頭髮甩落幾粒灰塵。
“28年前。”西里斯若有所思地說,“不算很遠,大概就是咱們父母上學的時候。”
“我父母那時候己經畢業了,他們很大歲數才生了我。”他袖口露出的手錶錶鏈上刻著“F&E”的字樣,這是弗裡蒙特和尤菲米達的定情信物。
西里斯的表情變得複雜:“沃爾布加和奧賴恩那個時候倒是在霍格沃茲,但是以我們的關係,沒有友好到可以隨便寫信聊一個獎盃的程度。”
“不管因為什麼。”維奧拉適時地打斷,用魔杖輕輕敲了敲兩個男孩的肩膀,“都先開始打掃吧兩位少爺。”
她指了指窗外漸沉的暮色:“至少別讓我錯過斯拉格霍恩的晚宴,我現在真的有點餓了。”
她肚子適時地發出一聲抗議,在空曠的陳列室裡格外響亮。
西里斯和詹姆斯相視一笑,三人暫時將那個神秘的獎盃拋在腦後。
灰塵在最後一縷夕陽中飛舞,像是被施了懸浮咒的金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