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奧拉幾乎是哭著睡了過去。淚水浸溼了枕巾，她在睡夢中仍不時抽噎。
醒來時，她的眼睛腫得像兩顆桃子，鼻尖通紅，喉嚨乾澀得發疼。
清晨的陽光透過塔樓高窗斜斜地灑進來，在螺旋樓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維奧拉幾乎是拖到了最後一刻才從寢室離開，當她拖著沉重的腳步下樓時，發現詹姆斯、西里斯和萊姆斯正守在女生宿舍樓梯旁的扶手邊。
詹姆斯不停地用鞋尖踢著地毯邊緣的流蘇，把那些金線穗子踢得亂七八糟；西里斯則靠在牆上，手指摩挲著左耳垂上的紅寶石耳釘，那是聖誕節維奧拉送給他的禮物；而萊姆斯只是在認真翻閱著手中的書，偶爾皺一下眉頭。
“奧拉！”詹姆斯猛地抬頭，向前邁了一步，晨光在他蓬亂的黑髮上跳躍，“你···還生氣嗎？”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手指揪著校袍領子不停地扭動，把紅金相間的領帶都扯歪了。
西里斯慢半拍跟上來，晨光中他的影子長長地拖在臺階上。
他灰眼睛裡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修長的手指在空中劃了個模糊的弧度：“你昨晚····看到我們就突然···”
話沒說完就卡住了，喉結上下滾動著。
維奧拉站在樓梯轉彎處的光影交界處，晨光為她蒼白的臉鍍上一層金邊。
她咬了咬下唇：“我沒生氣。”
她輕聲說，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沙啞。
“只是做了個噩夢。”
“梅林的鬍子啊！”詹姆斯誇張地長舒一口氣，“你知不知道昨天伊萬斯看我們的眼神···”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還有萊姆斯！梅林啊，我都懷疑他要對我們施咒了。”
他們沿著掛滿會動肖像的走廊向變形課教室走去，晨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地面投下五彩斑斕的光斑。
西里斯故意踩著一塊藍色光斑走路，像個頑童：“所以你到底夢到什麼了？”
維奧拉聲音悶悶的：“夢見···你倆一個死了，一個瘋了。”
她說完就狠狠咬了一口手裡的吐司，碎屑掉在繡著金線的紅圍巾上。
“那都是夢！都是假的！”詹姆斯突然跳到她面前倒退著走路，差點撞到一個抱著《魔法史》的赫奇帕奇。
他揮舞著手臂：“我肯定能活到兩百歲！尤菲米婭說我壯得像頭鷹頭馬身有翼獸！”
維奧拉的眼眶突然又紅了。
晨光中，她看到詹姆斯睫毛在臉上投下的陰影，看到他說話時若隱若現的小虎牙···這些鮮活的細節讓夢中的話語顯得更加殘忍。
她假裝被面包嗆到，用咳嗽掩飾湧上來的淚意：“你最好是一定要活得比我長！”
“那當然！”詹姆斯一把攬住她的肩膀，溫暖的柑橘香氣撲面而來，“到時候你活199歲，我活200歲。”
他指向正在往嘴裡塞巧克力的萊姆斯，“讓西里斯和萊姆斯活201歲！這樣我們都有專人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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