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的成績單在夏日的陽光下閃閃發亮。維奧拉驚喜地發現自己的魔法史竟然得了“O”,這完全要歸功於萊姆斯那本字跡工整的筆記,賓斯教授單調的嗓音總是讓她在課堂上昏昏欲睡。
“這不公平!”瑪麗抓著頭髮哀嚎,她的成績單上赫然印著幾個刺眼的“A”,“詹姆斯和西里斯根本沒怎麼翻開過課本!”
維奧拉悄悄捲起自己的羊皮紙。她也嫉妒那兩人的天賦,自己的好成績起碼也有臨考前認真研究過兩天筆記,那兩人考試卻如同遊戲般簡單。
臨別前,維奧拉又塞給萊姆斯一大袋白鮮香精和補血劑。
“真的用不了這麼多。”萊姆斯苦笑著舉起之前未開封的瓶子,“你上次給的還沒用完。”
“就當是為了讓我安心。”維奧拉固執地把袋子塞進他的行李箱,“不然我在法國會整天胡思亂想。”
她頓了頓:“記得月圓之後給我寫信?”
萊姆斯鄭重地點頭。
返校列車上,西里斯異常沉默。兩個月暑假意味著他要在格里莫廣場12號與沃爾布加朝夕相處。維奧拉幾乎能預見那些即將爆發的衝突,碎裂的瓷器、惡毒的詛咒,還有西里斯摔門而出的巨響。
車廂裡,詹姆斯和萊姆斯正在下巫師棋。
棋子們吵吵嚷嚷的聲音中,詹姆斯突然抬頭:“萊姆斯,你···還好嗎?”
六月的滿月恰好在放假前,當萊姆斯請假去“照顧生病的母親”時,詹姆斯的憤怒幾乎掀翻了公共休息室。
“馬上就要放假了!為什麼非要現在?”他當時這樣吼道,拳頭砸在沙發扶手上。而當萊姆斯帶著新添的傷痕回來時,詹姆斯的怒火達到了頂點。
“他們絕對是在虐待他。”私下裡,詹姆斯對西里斯和維奧拉咬牙切齒,“連放假前都要打他一頓嗎?為什麼萊姆斯不反抗?至少該告訴鄧布利多!”
西里斯陰沉著臉點頭附和。維奧拉咬著嘴唇沒有解釋,任何辯解只會讓兩人更加確信萊姆斯受到了虐待。
特別是當萊姆斯蒼白著臉說“我父母真的很好”時,那種無力感反而成了最有力的證據。
“多給我們寫信。”下車前,維奧拉握住西里斯的手腕,“特別是給詹姆斯。七月我在法國,貓頭鷹要飛很久。”
比起“被家暴”的萊姆斯,她更擔心西里斯與沃爾布加的戰爭。
西里斯點點頭,灰色的眼睛在看到站臺上等候的阿爾法德時亮了起來。他快步走向舅舅,兩人擁抱的身影讓維奧拉鬆了口氣,至少這個暑假的開端比預想的要好。
告別朋友們後,維奧拉踏入魔法部的飛路網。綠色的火焰閃過,她己站在法國莊園的大理石壁爐裡。
“我的小維亞!”德夫林爺爺張開雙臂,他深灰色的西裝筆挺而考究。維奧拉撲進那個帶著羊皮紙和淡淡雪松香氣的懷抱,把臉埋在他熨燙平整的西裝前襟上。老人身上熟悉的氣息讓她鼻子發酸。
“長高了。”德夫林溫暖的手掌輕輕捧著她的臉,動作溫柔,“也更像你母親了。”
“我好想你。”維奧拉蹭著他的掌心,撒著嬌。
“等安排好法國這邊的事務。”德夫林的聲音沉穩而溫和,“爺爺就常去英國看你。”
他胸前的莫里斯家族徽章在壁爐火光照耀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維奧拉微笑著點頭,行李箱裡的《黯裔之儀》突然變得無比沉重。
那個暑假結束時就能翻譯完的黑暗儀式,那些令人心驚的古老咒語,此刻都被莊園熟悉的玫瑰香掩蓋,維奧拉允許自己暫時放下對戰爭和未來的恐慌。
在法國的日子如流水般靜謐。維奧拉每天清晨都會帶著《黯裔之儀》去玫瑰園,在晨露未乾時研讀那些艱澀的古代如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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