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長髮失去了往日的光澤,鬆散地垂在肩頭,襯得她蒼白的臉色近乎透明。
那雙湖泊般的眼睛下掛著濃重的陰影,嘴唇因缺水而乾裂,整個人像一具會走動的幽靈。
她總是低著頭,用長髮遮住半邊臉,只有和萊姆斯對視時,她才會短暫地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
萊姆斯幾次欲言又止。但每當話題轉向那晚的事情,維奧拉就會變得像石像一樣沉默。
讓她稍加安慰的是,萊姆斯跟西里斯和詹姆斯的相處一如往常,他秘密的揭露並沒有破壞他與他們的友誼,詹姆斯和西里斯接納了他狼人的身份。
但每當西里斯和詹姆斯試圖靠近她,跟她說話時,維奧拉就會冷冷地看他們一眼,然後迅速躲開他們。
詹姆斯和西里斯毫無辦法,只能每天遠遠地跟著她。
霍格沃茨裡,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們之間那股不同尋常的低氣壓。
維奧拉與詹姆斯和西里斯之間的冷戰,像一層看不見的薄冰,將原本親密無間的小團體割裂開來。
首到有一天,詹姆斯和西里斯終於忍不住了。他們在變形課後將維奧拉堵在一間空教室裡。
兩人看起來格外狼狽,眼睛裡泛著紅血絲,看起來根本沒休息好,一副飽受折磨的樣子。
“奧拉,求你了,我們得談談。”詹姆斯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他伸出手想碰維奧拉的肩膀,又膽怯地縮了回去。
西里斯滿臉悔恨地看著她,想要上前,卻因為沒有她的同意而躊躇。平日英俊的臉龐看上去憔悴了不少,眼下掛著青黑。
維奧拉只是靜靜地站著,淚水無聲地滑落。陽光透過高窗照在她臉上,將淚珠映得像水晶一樣透明。
她沒有擦拭,也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盈滿悲傷的淺藍色眼睛看著他們,無聲哭泣,眼淚止不住地流。
首到兩個男孩被她的反應嚇的落荒而逃,生怕將她逼得一首哭泣。
莉莉對維奧拉的冷落行為表示全力支援。每當詹姆斯和西里斯垂頭喪氣地經過,她就會像護崽的母獅一樣擋在維奧拉麵前,眼睛帶著憤怒盯著他們。
“你沒必要這樣。”一次晚餐時,維奧拉輕聲說,“其實也不全是他們的錯。”
莉莉驚訝地挑眉:“那是誰的錯?”
但維奧拉己經低下頭,專注地攪動那碗幾乎沒動過的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整個霍格沃茨都在議論你們,幾乎所有人都在好奇你們為什麼冷戰。”瑪麗在某天下午告訴維奧拉,“波特和布萊克天天心不在焉,連惡作劇都不做了。”
就連雷古勒斯·布萊克都找上門來,這個與西里斯有七分相似的少年站在走廊陰影裡,禮貌地詢問維奧拉的健康狀況。
很多人都來關心她,打探她的情況。
但維奧拉只是把自己更深地埋進沉默的殼裡。她不再出現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爐邊,課堂上也總是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努力避開所有人的目光。
那晚的記憶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日夜灼燒著她的心臟。她無數次夢見萊姆斯在月光下變形的樣子,夢見西里斯和詹姆斯驚恐的眼神,夢見萊姆斯因為傷害了他們而被關進阿茲卡班,夢見自己那雙泛著寒光的手將所有人都凍成了血霧。
維奧拉知道,她躲開的不僅是朋友們,是那個無法原諒自己的靈魂,更是那個她從未說出口的秘密。
“怪物。”父親的聲音在她腦海中炸響,那個永遠冰冷的語調,“你母親會死,都是因為你。”
維奧拉猛地蜷縮起來,她想起母親日漸蒼白的面容,想起床頭永遠散不去的魔藥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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