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的週六,萊姆斯仍躺在校醫院的病榻上,蒼白的面容如同被漂洗過度的羊皮紙。
這次的滿月變形格外慘烈,龐弗雷夫人透露,他險些撕開自己的頸動脈。
維奧拉三人沉默地交換眼神,心照不宣地將這筆血債記在皮卡迪賬上。
他們一致認為正是皮卡迪那番關於狼人的惡毒說辭,驚擾了萊姆斯體內蟄伏的野獸,讓它這次發了狂。
早餐後,晨霧還未散盡,三人便悄悄潛向魁地奇球場。
斯萊特林的選拔賽即將開始,西里斯走在最前頭,黑色長袍在草尖掃出細碎的露珠軌跡。
“只是散步。”西里斯頭也不回地說。
詹姆斯在維奧拉耳邊悄悄吹了聲口哨,呵出的白霧裡藏著心知肚明的笑意。
他們蜷在看臺最隱蔽的角落,晨霧為三人織就天然的帷幕。
下方,雷古勒斯被眾星捧月般簇擁著,小巴蒂·克勞奇正為他繫緊護腕。
“完美潛伏。”詹姆斯咬著滋滋蜜蜂糖含混道,“你弟弟絕對發現不了。”
西里斯的下頜線繃緊了:“誰在乎他發不發現?我們還在冷戰。”
“哦?”維奧拉揶揄道,“所以布萊克家的傳統是,一邊冷戰一邊偷偷來看弟弟人生重要時刻?”
西里斯不再說話,似乎對長袍上的銀扣產生了莫大興趣。詹姆斯與維奧拉相視一笑,聳了聳肩。
賽場上,雷古勒斯騰空而起的身影讓所有人屏息。
他追逐金色飛賊的姿態帶著與生俱來的流暢,每一次俯衝都精準如鐘錶齒輪的咬合。
維奧拉不得不承認,布萊克家的人似乎天生就擅長這種毫不費力的傲慢與優雅。
當雷古勒斯的手指最終扣住掙扎的飛賊時,西里斯的膝蓋猛地撞上前排座椅。他迅速板起面孔,收起了下意識咧開的嘴角。
有趣的是,勝利者並未立即接受歡呼。
雷古勒斯懸浮在半空,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看臺。
他的視線掠過每一張面孔,最終在某個空蕩的角落停滯片刻,睫毛投下的陰影裡,藏著無人認領的失落。
“任務完成,撤退。”西里斯說著就要起身離開。
詹姆斯一把拽住他:“你就打算像地精一樣鬼鬼祟祟來,再灰溜溜走?”
“布萊克先生。”維奧拉慢條斯理地整理手套,“您該不會以為,躲在陰影裡注視所愛之人,是什麼值得稱讚的騎士精神吧?”
西里斯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嘴狐媚子蛋。
趁他語塞的間隙,維奧拉己經拽著詹姆斯衝下臺階。
晨光驀得刺破雲層,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長得足以抵達球場另一端那個綠銀身影的腳下。
而他們身後,某個口是心非的布萊克正咬牙切齒地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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