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西里斯?”
西里斯皺了皺眉,眼皮沉重地掀開,視線裡先是一片朦朧的白光,然後才漸漸聚焦成維奧拉的臉。
她逆著燭光,髮梢邊緣鍍著一圈柔和的光暈,而那雙藍眼睛正關切地望著他。
“起來吃點東西。”她輕聲說道,同時緩慢地抽回被他握了一下午的手。
西里斯下意識收攏五指,卻只抓住一縷微涼的空氣。
他眨了眨眼睛,掩去其中的失落。
“給你帶了南瓜汁和三明治。”詹姆斯的聲音從另一側響起,伴隨著床墊微微下陷的動靜。
西里斯轉過頭,看見詹姆斯坐在床邊,正用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他剛癒合的手臂:“骨頭還疼嗎?”
西里斯活動了下右臂,原先撕裂般的痛感己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魔藥作用下酥酥麻麻的癢意,像是有一群細小的螞蟻在皮膚下爬行。
“好多了。”他啞著嗓子回答,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詹姆斯盯著他看了兩秒,目光從他恢復血色的嘴唇掃到不再緊繃的肩膀線條,這才如釋重負地點點頭。
“我睡了多久?”西里斯撐著手肘想要起身,被詹姆斯眼疾手快地扶住後背。
“西個小時左右。”維奧拉站在床邊活動著手腕,西里斯的目光落在她僵硬的手臂上,喉結動了動。
“你應該早點把手抽走的。”他內疚道。
維奧拉甩了甩髮麻的胳膊,聞言瞪了他一眼:“你難得能睡著,我要是亂動把你吵醒了怎麼辦?”
西里斯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她故意無視。
維奧拉轉向詹姆斯,有些憂心:“萊米情況怎麼樣?”
“還不錯。”詹姆斯一邊幫西里斯調整靠枕,一邊回答。
儘管早己施了隔音咒確保另一頭的斯內普和穆爾塞伯聽不見,他還是不自覺地將音量壓得更低:“今晚是陰天,月亮被雲層遮得嚴實,希望不會太難受。”
他的目光掃過窗外的天空,眉頭短暫地皺了一下又鬆開。
“唉....”維奧拉長嘆一口氣,將裝著食物的托盤遞給西里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來場暴風雨。我們什麼時候才能練成阿尼馬格斯去陪萊米啊。”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小聲聊著天。
“你倆趕緊回去休息吧!”西里斯嚥下最後一口三明治,故意用嫌棄的語氣趕人,“明早還有米妮的課呢。”
“放你一個人跟那兩個斯萊特林混蛋共處一室?梅林啊,我怕明早來就只能給你收屍了!”詹姆斯斷然拒絕,“我先送奧拉回休息室,然後再回來陪你。”
“我也要留下!”維奧拉皺著眉堅持道,“萬一你們半夜又打起來怎麼辦?我可不想明早一來到醫療翼,看見我三個最好的朋友整整齊齊躺在病床上。”
“不會的!”詹姆斯信誓旦旦地豎起三根手指,“我以掠奪者的名譽發誓!”
他壓低聲音,朝醫療翼另一端努努嘴:“而且你看,鼻涕精和穆爾塞伯現在連魔杖都拿不穩,就算想使壞也有心無力。”
維奧拉抱著雙臂,眼睛裡寫滿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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