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奧拉心口一陣發酸，她忍不住輕聲安慰：“你看，目前為止，我也沒什麼影響，對吧？”
“你剛剛明明陷在夢境裡，出不來。”莉莉的聲音裡帶著心疼。
維奧拉努力笑著：“只有這一點影響而己。之前我很擔心，但現在你們都知道了……如果我再被困住，你們可以把我喚醒，對嗎？”
幾個人圍坐在一起，壁爐的火焰燒得通紅。
似乎是想給維奧拉一點支撐，莉莉坐在了她的身邊，將毛毯圍繞在她身上，雙手環抱住她，兩個人時不時一起左右搖晃。
維奧拉的聲音低低地迴盪，她一點點講完自己的夢境。她講了哈利的故事，講了哈利的朋友，講了西里斯的悲劇，還講了每一個人走向死亡的場景。
她幾度哽咽，卻又不得不把真相說出。
當她停下來的時候，空氣沉重得可怕。沒人開口，沒人知道該如何接話。
“這就是你拒絕我的原因嗎？”詹姆斯忽然出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在他和維奧拉之間來回。那句話首接割開了空氣裡最後一絲掩飾。
萊姆斯清了清嗓子，捅了捅西里斯：“我們去拿點早餐吧。”
莉莉幾人也點頭附和。
公共休息室裡只剩下兩個人。
“這就是你拒絕我的原因嗎？”詹姆斯一步步逼近，聲音顫抖，“這就是為什麼你從二年級開始就撮合我和莉莉？為什麼你當時說我應該和她在一起？”
維奧拉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第一次沒有逃避。
“你知道嗎？我就是因為哈利才來到霍格沃茲的。我是想拯救他。我不想成為他消失的元兇。”
“不。”詹姆斯斬釘截鐵，目光灼熱，“我才是問題所在。我沒有辦法喜歡上莉莉，沒有辦法像你預見的那樣和她生下哈利。未來不會按照你夢見的發生，是因為我根本走不進那個未來。”
“哪怕你拒絕我，我也沒有辦法按照你看到的去行進。”
維奧拉的心被重重提起，痛苦得幾乎不敢呼吸。
“為什麼非要是綠眼睛的哈利呢？”詹姆斯低聲道，眼神里寫滿了哀求，“為什麼不能是藍色的？為什麼哈利不能是我們孩子的名字？”
維奧拉的唇顫抖了一下，眼底泛起淚光：“這不一樣……我會覺得……我奪走了他應有的人生。”
“是我。”詹姆斯抓住她的手，聲音哽咽，熱度灼得她發抖，“是我在奪走，是我的問題。是我先喜歡你的，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歡上你了。”
詹姆斯語氣幾乎要崩潰：“維奧拉，我們別再用一個還不存在的孩子來折磨自己，好不好？”
維奧拉怔怔地看著他。
這是她從十一歲時就認識的朋友，詹姆斯·波特。那個總是肆意張揚、天生耀眼的存在，從未這樣卑微過。可如今，他一次又一次地放下驕傲，低聲求她。
她心口一陣刺痛。她討厭看到這樣的詹姆斯，討厭看到他眼裡全是恐懼和乞求。
可哈利的存在，卻像是一根尖刺，深深嵌在她的心裡。她時常愧疚，時常痛苦，夜晚無數次在噩夢中驚醒。
“讓我想想……”維奧拉終於啞聲開口，眼淚模糊了視線，“詹姆斯……讓我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