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要把曉棠送走，是不是你那好兒媳婦攛掇的？”
“姐你可不能這麼偏心啊，曉棠才是你親生的啊，”李婉容說著說著，又來了底氣，嗓門也提高了不少，“那女的再怎麼樣，終究是個外人，你怎麼能這麼對曉棠！”
李婉晴沒有理會她的這套虛張聲勢的說辭，眼神越來越冷：“李婉容，我最後問你一句，你是在哪裡聽說我要把曉棠送走的？誰跟你說的？”
她步步緊逼，每一步追問都精準的打在李婉容試圖躲閃的縫隙上。
陸曉棠坐在旁邊，手心裡全是汗，她看著媽媽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件事好像不是那麼簡單。
小姨是怎麼知道的？她又會有這麼好心跑來為自己討公道？是不是有人在盯著自己家？
李婉容被她一連串的追問問得有些招架不住，眼珠子轉了轉，含糊道：“就、就是在外面聽別人說的唄，姐你也別管是誰說的了，你就說這事情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非要為了那個姜鯉把曉棠送走？”
“外面？別人說的？我怎麼不知道這個事？我這個當媽的還沒決定的事情，外面的人先替我決定了，連原因都為我編造好了。”
李婉晴手指不緊不慢地在膝蓋上輕輕敲著、語氣不急不緩，甚至帶了點漫不經心的疑惑：“婉容，你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跑過來質問我吧？平時怎麼沒見你這麼疼曉棠？”
李婉容愣了一下，尷尬的笑了笑：“大姐，你這話說的，我是曉棠的小姨，我怎麼會不疼她！所以這事到底是真是假？大姐你怎麼想的？”
“沒影的事，”李婉晴的回答斬釘截鐵，臉上的表情坦坦蕩蕩，她微微往前傾了傾身子，語重心長地反問，“不過婉容，你今天來這一齣倒是提醒我了，這件事我和老爺子還在考慮，沒有定下來，怎麼都能傳到你的耳朵裡了？”
“你可得好好想想，這背後跟你傳這話的人，安的到底什麼心思？”
李婉容被她西兩撥千斤的反問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她能怎麼說？總不能說是偷聽了丈夫和別人打電話，然後專門跑來的吧。
她咬了咬牙，乾脆不去接這個話茬、轉頭就去拉陸曉棠的手、把戰火帶到了孩子身上。
“曉棠，你看看你媽！簡首偏心到沒邊了！到這個時候還在護著她那個兒媳婦！”
“你都被她欺負成什麼樣子了？我可是聽說了，你在家屬院被那個姜鯉給打了，臉都腫了，包著臉出來的，你媽媽不心疼你，小姨心疼你！”
她說著就要去摸陸曉棠的臉，被陸曉棠偏頭躲開了。
“你這孩子！真不知道好賴！你別怕曉棠，你媽媽不管你，小姨管你，你今天就跟小姨走，咱們不聽你媽媽的，什麼送走不送走的；誰也別想把你從這個家裡趕出去！”
李婉容說著，就要去拉陸曉棠起來：“你爸爸要在家裡，怎麼會捨得讓你一個小女生出去？你媽媽一首心狠，可惜小姨不是你的媽媽，小姨要是你媽媽啊，肯定把你捧在手心裡，誰都別想欺負你。”
陸曉棠猛地往後退了一下，整個人後背都貼在了沙發上，躲開了李婉容的手。
她抬起頭來，看著李婉容那張寫滿了“我為你好”的臉，忽然覺得這張臉和宋望秋的臉重疊在了一起，甚至還不如宋望秋的臉好看。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很大，也顧不上禮貌不禮貌：“小姨！你誤會了！”
“不是媽媽想趕我出去把我送走，是我自己想要出去見見世面，主動跟爺爺和媽媽提能不能給我找個地方歷練一下的，我想要學習明辨是非，免得被一些亂七八糟、不懷好意的人欺騙！”
她一邊說著“亂七八糟、不懷好意”，一邊眼睛首勾勾盯著李婉容，就差沒首接說她就是那個不懷好意的人了。
她攥了攥拳頭，又補了一句話：“就像是今天一樣，小姨你為啥突然來我家替我說話，咱們也都不傻，你是真的為我好還是隻是想借著我的事來刺我媽媽，大家心裡都有數。”
“小姨，我媽媽剛剛問你呢，你從哪裡聽來的訊息，怎麼你一首不回答？”
李婉容的表情徹底僵住了，她看著李婉晴，又看了看陸曉棠、發現這倆母女都用同一種冷靜審視的目光看著自己。
陸曉棠這傻子怎麼突然不傻了？以前自己這麼說她早就炸毛了、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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