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鯉從黑市出來後，肚子便咕咕響了起來。
從天剛亮到現在，折騰了這麼久，她的胃早就空得發慌，腳步不自覺地朝公社唯一的國營飯店走去。
正值飯點，國營飯店裡到處都是來吃飯的人，裡面飄出的香味勾得人食慾大動。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排著隊等著點菜。
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排到了她，她看著櫃檯後面掛著的牌子，今天供應的菜有紅燒肉、白菜燉豆腐、肉丸湯、地三鮮，主食有水餃、米飯、包子和麵條。
一個身穿藍色工裝的女服務員倚在櫃檯上，頭也沒抬：“要點什麼？”
“同志，要一個紅燒肉，一個地三鮮，再來一碗米飯。”姜鯉輕聲開口。
“紅燒肉一塊二，地三鮮六毛，米飯兩毛，一共兩塊，還要二兩糧票、八兩肉票。”服務員打著算盤迴道。
姜鯉愣住了，她猛的回過神，她忘記了，她只有錢，沒有糧票和肉票。
她站在那裡沒有動彈，周圍的目光掃過來，服務員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姜鯉臉頰發燙，窘迫的捏了捏衣角：“抱歉，我忘記帶糧票肉票了，我下次再來。”
說完她逃也似的走出了國營飯店，依稀能聽見後面的人在說：“沒帶票點什麼菜，浪費時間。”
門在身後合上，她走出老遠，那點尷尬才稍稍散去。
她嘆了口氣，從揹簍裡摸出之前買的雞蛋糕，快速塞了幾口，香甜柔軟在舌尖化開，壓下了那股難耐的飢餓感。
唉！這次也沒能吃上國營飯店的菜。
沒有多停留，她揹著空蕩蕩的揹簍，朝公社外的小樹林走去。
小樹林偏僻茂密，平日裡除了砍柴的人，極少有人踏入。
她走到林子深處，警惕地環顧西周，風聲掠過樹葉，沙沙作響，周圍半個人影都無。
確認安全後，她心念一動，開始從空間裡往外拿物資。
一袋袋米麵小山一樣地堆著，板栗、松子堆在旁邊，筐子裡擺著水靈靈的蘋果、桃子，新鮮得彷彿剛從枝頭摘下。
野雞、野兔她沒拿出來，怕發出聲音引人注意，她打算快到時間了再放出來。
姜鯉靠在樹幹上，手裡捻著一片樹葉，靜靜等待著。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快到兩點，姜鯉放出來五十隻野雞和五十隻野兔，剛做完這一切，林子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周哥帶著兩個精壯的漢子快步進來，依舊沉穩，目光掃過堆得整整齊齊的東西，眼睛亮了幾分。
他走上前，隨意開啟一袋大米，抓起來搓了搓，又隨手拿起一個蘋果擦了擦，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開。
他滿意地點點頭：“陳姐，你這貨的質量真是沒得說。”他轉頭朝後面的人吩咐：“老三老西、安排人進來稱重灌車。”
他回過頭，朝姜鯉遞過來一個小包，裡面是一沓沓人民幣，還有碼得整整齊齊的各類票據：“陳姐，五千塊錢和五百塊錢的票據，還有一塊上海牌手錶，算是送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