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欣面上哭得悽慘,心裡卻憤恨不己。
父親落馬了,她下鄉後花錢大手大腳,早就沒剩下什麼錢了,本以為陳繼業斯文有禮,穿著也不錯,是個家境殷實的,誰知道竟然是個吃軟飯的廢物。
還給她惹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陳繼業皺著眉頭,滿臉鄙夷地看著張紅,只覺得她是因愛生恨,嫉妒李欣欣家世好,才故意這麼編排謊話潑髒水。
欣欣說的對,張紅又怎麼知道欣欣父親落馬的?定然是想要離間他和欣欣的感情,好趁機和自己重歸於好。
他冷哼一聲:“張紅,你說話都不打草稿的嗎?你一個下鄉知青,又從哪裡聽來的這些話?我看你是瘋了!”
周圍的知青和村民們都屏住呼吸,一句話都不敢說,眼睛瞅瞅這又瞅瞅那,最後定格在張紅身上,等著她繼續說。
姜鯉瓜子嗑得更歡了,眼底光亮更盛,活脫脫一副坐等大戲開場的模樣,心裡暗忖這出戲可真有意思。
“我瘋了?”張紅嗤笑一聲,“我瘋了也是被你們這對渣男賤女逼瘋的。”
她目光刺向臉色煞白的李欣欣:“前幾天知青點休息,你去了公社給你爹打電話要錢,你還記得吧?”
“我就在你身後呢,把你和你孃的通話,聽得一清二楚!”
“你娘在電話裡說,你爹因為私吞物資、以權謀私,前些日子就被帶走調查了,你家裡也被查封了,你娘都自身難保,讓你自己在鄉下好好活著。”
眾人聽了這話,紛紛炸開了鍋,竊竊私語的聲音再也壓不住。
“我的天,張紅說的是真的嗎?李欣欣的爹被抓了?”
“難怪李欣欣突然看得上陳繼業了,估計是想給自己找個長期飯票啊。”
“虧她還天天擺著大小姐的臭架子,看不起我們村裡人,現在她爹被抓了,看她還高傲個什麼勁!”
“陳繼業這下虧大了,李欣欣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還是個脾氣不好的,拋棄了張紅這個能幹的,找了個拖後腿的。”
……
陳繼業聽了更是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對張紅的鄙夷和憤怒都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對李欣欣的難以置信。
他追李欣欣,圖的是什麼?
不就是圖李欣欣有錢,她爹有權,期盼著和她在一起後,能讓她爹把兩個人弄回城?
可現在張紅說,聽到李欣欣爹落馬了?那他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
陳繼業猛地轉頭看向李欣欣,眼裡再無半分之前的溫柔寵溺,只剩下審視和急切:“欣欣,張紅說的是真的?你爹……他真的被抓了?”
李欣欣被他突如其來的質問逼得後退半步,眼淚瞬間流得更兇了:“繼業哥你不相信我是嗎?我前幾天確實是去打了電話,但我父親還好好的在革委會上班呢,他說家裡最近忙,過些天才能給我打錢、寄包裹,沒想到張紅竟然這樣汙衊我……”
陳繼業將信將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信誰的話,不過他還是不甘心自己的努力打了水漂,只能壓下心頭恐慌,安慰李欣欣:“對不起欣欣,我肯定是相信你的,我只是……只是太擔心伯父了。”
李欣欣看著陳繼業半信半疑的模樣,心裡更恨了,這個廢物是指望不上了。
看來,她要儘快物色個更好的目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