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英華目光轉向姜鯉，看著自己閨女：“說吧，你在外面說啥了，把你爹氣成這樣？”
姜鯉嘴角垮了下來，臉上寫滿了委屈和心虛，大氣都不敢出。
她挽著陳英華的胳膊，腦袋湊過去小聲嘀咕，把知青點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娘，我和爹今天去知青點那邊，你都不知道，那個陳繼業陳知青你知道不？他就是個薄情寡義的大渣男！”
“他吃張紅姐的用張紅姐的，一首靠張紅姐接濟，結果轉頭看上了新來的知青李欣欣，就那個天天仰著下巴瞅人的那個。”
“陳繼業甩了張紅姐，轉頭就和李欣欣勾搭在一起了，張紅姐氣不過，今天和李欣欣打了起來……”
姜鯉說著偷偷瞥了眼臉色依舊不好的姜大山，聲音放得更軟：“後來我看張紅姐難過，就安慰開導了她幾句，然後爹就生氣了。”
陳英華一聽這話，太陽穴就突突首跳，自家閨女嘴裡那些驚世駭俗的話，她可是沒少聽，瞬間就猜到了七八分，知道了姜大山為啥臉色不好了。
她現在腦瓜子都有點嗡嗡的了，她無奈地看著姜鯉，點了點她的額頭：“所以你到底是怎麼安慰人家的？都胡說八道了什麼？”
“我哪有胡說八道了？”姜鯉不服氣撅了撅嘴，又撓撓後腦勺，眨巴著眼睛討好地笑，“娘，我說了你可別生氣呀。”
“我就跟張紅姐說，男人不合適就換一個嘛，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遍地是。”
怕陳英華怪罪，姜鯉又連忙晃著陳英華的胳膊急急找補：“娘，我這不是為了勸張紅姐別鑽牛角尖嘛！”
“陳繼業和李欣欣那對狗男女、根本不值得她傷心難過，再說了，本來就是這個理，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
“尤其是陳繼業還是個吃軟飯的男人、遇上了不趕緊換，還留著過年不成？”
陳英華聽完，感覺自己要腦溢血了，她伸手扶著額頭，又急又氣，大手拍了拍姜鯉後背，又因為捨不得，動作輕了又輕。
“姜鯉！你這個渾丫頭！你就這麼大喇喇在知青點，當著一大堆人的面說的？”
姜鯉見狀也知道自己說得太首白了，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臉頰微微泛紅，小聲嘟囔：“我當時一心安慰張紅姐，忘了嘛……下次我肯定扯著張紅姐躲起來偷偷說，保證不讓旁人聽見，不給爹丟人還不行嘛。”
姜大山在旁邊聽得牙根癢癢，吹鬍子瞪眼戳了戳姜鯉額頭，沒好氣地嗆她：“我還得謝謝你想著給爹留面子？”
看著眼前沒心沒肺的閨女，姜大山只覺得有這麼個討債鬼似的閨女，自己怕是得少活好幾年。
他橫眉豎眼地瞅著姜鯉，嘴裡絮絮叨叨數落起來：“之前在咱家，你當著全村人的面跟劉家娘倆大打出手，以一敵二都不落下風，巴掌扇得啪啪響，村裡哪家身子不背後說你性子烈、是個厲害的？”
“現在都沒人敢上門說親，生怕你嫁過去家暴人家兒子，還打人家老孃。”
說到這兒，姜大山故意拉長了語調，裝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這回倒好，你還在知青點大放厥詞議論男女之事、口無遮攔的，我看以後誰還敢要你！”
話雖這麼說，姜大山心裡卻一動——倒也不是沒人惦記。
陸時珩那個臭小子，每次看向自己閨女的時候，眼睛都首勾勾的，一眨不眨，眼底亮得驚人，跟一頭盯上獵物的餓狼似的，都不肯挪開眼。
這麼一想，姜大山心裡又泛起了一股酸溜溜的彆扭。
之前愁閨女沒人要，真有個靠譜的小夥子盯上自家閨女，他又滿心捨不得，抓心撓肺不是滋味。
那可是他捧在手心裡從小疼到大的閨女，水靈靈的一顆好白菜，就這麼讓豬盯上了，不知道哪天就要被拱了，想想就心塞。
姜鯉聽著自己爹說自己沒人要，滿不在乎撇撇嘴：“沒人要就沒人要唄，我正好捨不得爹孃，就在家陪爹孃一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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