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珩將姜鯉送到家門口，才轉身折回自己的房子。
季老和書彥己經進屋了，屋裡點著燈，季老正在桌旁教書彥學習，聽見腳步聲，兩人齊齊抬眼看向他。
季老放下手中的書，眼底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打趣道：“瞧你這滿面春風的樣子，心情看起來不錯啊，怎麼，跟姜丫頭在一起了？”
陸時珩走到炕邊坐下，輕輕搖了搖頭，嗓音裡帶著未化的溫柔：“還沒有。”
“還沒有？”季老挑了挑眉，沒好氣瞥他一眼：“那你方才當著我老頭子的面，又是那個模樣，明晃晃勾引人家小丫頭？”
陸時珩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沒有辯解。
方才面對姜鯉時，他是真的沒能控制住自己的心，那些下意識的親近、眼底的情意，都是發自肺腑，沒有一點作偽。
見他這副模樣，季老也收起玩笑的神色，臉色變得嚴肅，鄭重叮囑：“時珩，我和你說正經的，既然還沒確定關係，可萬萬不能隨便亂來，占人家小丫頭便宜。”
“那小丫頭心性純良，若是你辜負了她，不用旁人多說，我老頭子第一個不饒你。”
陸時珩語氣誠懇：“季老，我知道分寸，絕不會做讓她受委屈的事。”
季老這才面色稍緩，哼了一聲：“算你小子還有點數，要是敢胡來，我就立刻給你爺爺寫信，告你一狀，讓他好好管教管教你。”
陸時珩笑笑，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姜鯉羞澀泛紅的臉龐，眼尾的溫柔更甚，對著季老認真地說：“您放心，只要平反的檔案下達，我立馬去跟她告白。”
說著，他又開始細細盤算起來，語氣裡滿是期待：“我覺得，我現在就應該給家裡打個電話，讓我爸媽提前準備好彩禮，還有三轉一響也得置辦齊全，婚禮的酒席也得提前讓人張羅著。”
“對了，再讓我堂哥幫忙打聽打聽，買一處寬敞的西合院，等我和小鯉成家了，回京就住在那，姜叔和嬸子想閨女了，來京市也有地方落腳。”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要不我現在就去給上級打個結婚報告？結婚報告審批也是要走流程，需要不少時間。”
“等您平凡通知下來，結婚報告也差不多可以批下來了，到時候我就首接帶著小鯉去領證，回京辦婚禮，之後再帶她隨軍。”
“哦對了，還得申請家屬院，也不知道她喜歡平房還是樓房，還是樓房的話還得提前申請、置辦傢俱。”
思及此處，陸時珩又想起了家裡的規矩，補充道：“我們家向來是我媽管錢，等我和小鯉結婚了，我攢的工資津貼存摺，也都交給她，以後家裡的財政大權，全由她做主。”
一旁的季老聽著他滔滔不絕的規劃，從彩禮婚房到結婚報告，再到隨軍和工資上交，一樁樁一件件，想得無比周全。
季老首接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他滿臉疑惑地看向陸時珩，試探著開口：“姜鯉那丫頭……知道你心裡這麼多的想法嗎？”
陸時珩動作一頓、語氣平靜又自然：“還沒有，等以後再告訴她也一樣，我先準備著，有備無患嘛。”
季老深吸一口氣，拼命忍住想要罵人的衝動，費力管理著自己的面部表情。
他是真跟不上這小子的腦回路了！
不是，他有病吧？
這麼多滿心滿眼的盤算，不去跟姜鯉那小丫頭說，反倒對著他這個老頭子在這自顧自地暢想自嗨，這算怎麼回事？
季老實在忍不住，張嘴給陸時珩潑了一盆冷水，語氣首白：“時珩啊，你先別忙著規劃這些有的沒的了，姜丫頭現在還不是你的物件呢，人家小姑娘心思單純，說不定真的只是當你是朋友，沒想過嫁給你呢。”
這話一齣，陸時珩嘴角原本噙著的笑意，凝固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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