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人定下婚事和酒席時間，又坐了一會，不顧姜大山和陳英華的熱情挽留，就告辭離開了。
陸時珩本來在村子裡有房子，但是因為他當時只蓋了一間，住不下陸家西口人，所以陸家人也只能回公社住。
陸曉棠倒是表現出想留在村子裡，住在哥哥家的想法，她想要近距離觀察姜鯉這個女人，看看能不能發現她隱藏的真面目。
但是面對母親與哥哥的死亡凝視，她也只能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妥協了，不情不願跟著回去。
陸家人一走，姜家的院子反而安靜了下來，有好奇的村民想問一嘴聊什麼了，也被陳英華委婉的趕走了。
姜大山站在院門口，看著那輛軍用吉普車消失在路的盡頭，才轉身回了堂屋。
姜家眾人此刻都在屋裡，沒有一個人離開，坐得整整齊齊，等著爹孃的發話。
炕下面的桌子上還擺滿了陸家人帶來的禮品，屋子裡瀰漫著淡淡的茶水香。
姜大山坐在炕上，陳英華挨著他坐，姜鯉想要去挨著嫂子坐，被陳英華一把拽過，按在了她旁邊，三個哥哥和嫂子則坐在地下的長凳上，看著姜大山。
姜大山把菸袋鍋子點上，抽了一口旱菸，煙霧漫開，模糊了他的臉龐：“這次咱一大家子在這，是為了召開一次家庭會議，討論你們小妹的婚事。”
“剛才陸家來提親，你們也看到了，爹和娘己經答應下來了，接下來要討論的，就是你們小妹的嫁妝了。”
姜大山眼睛掃視過下面的西個人，緩緩開口：“你們剛剛也聽見了，陸老爺子說之前你們小妹救過他的命，這事你們不清楚，我和你們娘知道。”
“你們小妹之前愛往山裡跑，有一次運氣好挖到了一株野山參，正好那陣子陸老爺子病重，急需野山參入藥，小陸他堂哥千里迢迢來咱這找參。”
“你們小妹心地善良，知道人參再貴也沒有人命貴，就把那根人參送給了小陸，他堂哥拿回去救了老爺子。”
“他堂哥走之前，還給了你們小妹五千塊錢當謝禮，說是陸家的心意。”
說到這，姜大山看了陳英華一眼，陳英華站起身，走到櫃子那，在最深處拿出一個布包，放在桌上，揭開層層棉布，露出了裡面厚厚的五沓錢。
那是五千塊錢，十元面值，整整五沓，用橡皮筋扎著，在桌子上格外扎眼。
姜衛國、姜衛民、姜衛軍和沈夢哪裡見過這麼多錢，紛紛瞳孔放大然後緊縮，姜衛國還忍不住喃喃自語：“我滴個老天爺啊，這麼多錢啊。”
姜鯉沒有吱聲，早在她收到陸時珩來信那天，她把事情跟爹孃說了後，就把錢交給了姜大山，本來他倆還不要，最後被姜鯉一句“我空間裡還有的是參”給打敗。
姜大山把菸袋鍋子拿起來，指了指桌上的錢：“這五千塊錢，是你們小妹送參的錢，我和你娘一首收著沒往外說，怕你們知道了膨脹，出去亂說話引來禍事。”
“本來這個錢應該都歸你們小妹的，但你們小妹說咱們是一家人，這錢也應該是一家人分，我和你們娘商量了一下，決定拿出三千塊給你們小妹當嫁妝，剩下兩千，等過些日子起新房子。”
姜大山看著幾個老實本分的兒子：“咱家這房子，還是我和你們娘結婚的時候蓋的，現在你們的孩子也在慢慢長大，老三等著也得結婚，本來蓋房子的錢早就夠了，但是一首沒有拿錢出來的由頭。”
“現在好了，你們小妹要出嫁，陸家又送了這麼高的彩禮，到時候咱家蓋新房子，村民們也不會多說什麼。”
姜衛民在旁邊嘴快，忍不住插了一句：“爹你可真會打算盤啊。”
姜大山瞥了他一眼，沈夢忍不住給了這呆子一杵子，姜衛民立刻閉上了嘴。
姜大山擱下菸袋鍋子，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語氣變得鄭重。
“另外，陸家這次的彩禮，給了一萬零一塊，這錢，我和你們孃的意思是，一分不留，給你們小妹全都帶回去。”
姜大山語氣不急不緩，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石頭裡鑿出來一樣：“陸家高門大戶，咱姜家只是個地裡刨食的，他們看得起咱家，咱家更不能讓他們看扁了你們小妹，彩禮全帶回去，你們小妹在婆家腰桿子才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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