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紛紛誇讚:“這陸知青,真是好酒量!”
“人家是部隊當兵的,酒量能差?”
“什麼陸知青,是陸同志,以後得叫人家姜家女婿!”
陸曉棠撥弄著碗裡的花生米,看著哥哥一杯接一杯灌酒,看著他笑容滿面,心裡充滿了不解:這姜鯉哪裡好了?怎麼就把哥哥迷成這樣了?
她把花生米夾起來,又放下去,想到哥哥結婚了,和望秋姐再也沒了可能,心裡堵得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越來越熱鬧,席面被大家吃得乾乾淨淨,小孩子們鑽來鑽去搶糖吃,大人們喝得臉紅脖子粗。
夕陽西沉,酒席漸漸散了,鄉親們三三兩兩告辭,姜大山喝多了,被陳英華和姜衛國架著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嘴裡嘟囔著:“我閨女……我閨女嫁得好……嫁得好啊……”
陸家人也收拾收拾準備回公社了,陸國強年紀大了,經歷了一天的折騰,身體也有些遭不住,李婉晴扶著老爺子,跟陸時珩打了個招呼,說明早再過來。
李婉晴衝陸曉棠招招手:“走了,回家。”
陸曉棠站起來,磨磨蹭蹭地往院門口走,臨走前還回頭看了一下窗戶,上面透出紅燭的光,暖融融的。
她收回目光,跟著李婉晴走了,一路上沒說話,只是在心裡默默地把“嫂子”這兩個字翻來覆去嚼了又嚼,最後得出結論——認不認這個嫂子,她還得再看看。
院子裡安靜下來,大紅喜字貼在門上,堂屋裡的燈還亮著,陸時珩往屋裡走,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以後他也有自己的小家了。
陸時珩走進裡屋,姜鯉還穿著紅色嫁衣,在炕上坐著,她手裡捏著一本書,正面紅耳赤看著。
見陸時珩進來,她慌慌張張把書藏進被子裡,低頭不敢看陸時珩。
陸時珩湊近她,一股酒氣襲來,他看著姜鯉開口:“媳婦兒,你在藏什麼?”
姜鯉低著頭,不敢首視陸時珩眼睛,雙手往外推拒著他,嘴裡顧左右而言他:“你去洗漱一下吧,酒氣好重呀陸時珩。”
陸時珩抓住姜鯉的手腕,把她往懷裡一帶,姜陸猝不及防被拉得往他身上一撲,嘴唇擦過他的臉頰。
陸時珩低沉的聲音裡帶著磁性,看著懷裡嬌俏的姜鯉:“媳婦兒,親我一口,我就去洗漱。”
姜鯉低著頭,看不見陸時珩臉上似笑非笑的壞壞表情,只聽到他可憐兮兮的聲音:“媳婦兒,今天他們灌了我好多酒,大舅哥他們也不幫我擋酒,沒有人幫我。”
這太近了,姜鯉夢裡都沒夢到過這種場景,她腦袋裡一片空白,只聽見陸時珩纏著她,在她耳邊呢喃:“媳婦兒,親我。”
姜鯉聽見陸時珩這麼喊她,還撒著嬌,她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陸時珩,她臉頰微微泛紅,抬起頭:“好。”
她屏住呼吸,湊近陸時珩,一個輕輕的吻落在他臉頰上。
陸時珩心裡像是有螞蟻爬過,他很想抬高媳婦兒的脖頸,讓她揚起頭,承受自己的掠奪。
但是他身上現在全是酒氣,怕燻到她,只好抱了一會姜鯉,然後勉為其難鬆開她,對她說了句:“媳婦兒,我先去洗澡,你在炕上等我。”
他站起身,強迫自己的視線從姜鯉緋紅的臉頰上移開,扭頭出去洗澡了。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要爆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