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搭理她,她天天不識好賴的,要是真惹到你,你隨便教育,我們都不會說什麼的。”
“或者你要是不想,你告訴我,我幫你教育她也是一樣,我看她總得吃點虧,才知道天底下到底誰和她才是一家人。”
姜鯉想了想,覺得陸時珩說的確實有道理,她伸手推開門,兩人走了進去。
車廂裡意外的安靜,陸國強和李婉晴坐著在聊天,陸曉棠躺在上鋪,用被子蒙著頭,一動不動。
看見兩人回來,李婉晴站起身來,兩步並作一步:“你們回來了!前面發生了什麼事?”
陸國強也站了起來,雖然沒有開口,但眼裡的關切和李婉晴一模一樣。陸時珩關好車廂門,扶著陸國強坐下,姜鯉也扶著李婉晴,西人面對面坐著。
陸時珩沒有鋪墊,從聽到廣播到他趕到現場,再到姜鯉前來,兩人救治,到最後的歐陽靖承被送走,都一一說來。
李婉晴聽到“中刀”兩字的時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姜鯉拍拍她的手,說刺殺的人己經被控制起來了。
陸國強的眉毛擰得很緊,聽到陸時珩說姜鯉說“助人為樂的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時,他的眉眼放鬆下來,和李婉晴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姜鯉身上,他們小鯉竟然有這樣的膽識和氣魄,更難得可貴的是,面對歐陽綺繪許下的重謝,她竟然能淡然婉拒。
李婉晴聲音有點發顫:“小鯉,你就不怕嗎?那人流了那麼多血……”
“怕,”姜鯉老老實實地說,聲音不大,但很坦然,“但那時候怕也沒有用,時珩在前面,我覺得我得去幫他,然後我就去了。”
她說完這句話,大概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這種話當著長輩的面說出口,總覺得有些彆扭,她下意識想低頭,但忍住了。
李婉晴聽著她的話,忽然拉住她的手,重重地握了握她的手,說了句:“好孩子!”
陸國強沒有像李婉晴一樣拉著姜鯉,也沒說什麼誇獎的話,他只是坐在那裡,對姜鯉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中帶著讚許與敬意,讚許是長輩對晚輩的讚許,敬意,則是一個人對另一個同等的人的敬意。
“時珩,”陸國強開口,中氣十足,“你娶了個好媳婦!”
陸國強又看向姜鯉:“丫頭,你今天做的、說的都很好,這裡頭的道理,你應該懂,爺爺就不多說了。”
他放緩了語氣:“爺爺只說一句話——陸家有你這個孫媳婦,是陸家的福氣。”
這話一齣口,連窩在被子裡的陸曉棠都動了動,姜鯉規規矩矩地說:“爺爺,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當不得你這麼誇。”
陸國強擺擺手,面色鬆弛下來,竟難得的帶著一絲笑意,他之前看中姜鯉,是因為恩情、因為這姑娘人品端正。
而今天這件事更是讓他看到了她身上另一樣東西——膽識。
是那種亂局裡不慌、血泊中不怵、在重謝面前不飄的膽識,他沒想到會在自己孫媳婦身上看到。
火車此時拉響了汽笛,長長的鳴聲響起,火車繼續開動了。
李婉晴站起來,拍拍姜鯉:“小鯉、時珩,快吃飯吧,飯都要涼了。”
“吃完飯好好休息,等回家了媽媽再給你們做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