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陸國強微微欠了欠身,說爺爺改天我再來找你喝酒,又朝陸時珩點了點頭,然後推門出去了。
吉普車的引擎聲在院門外響起來,兩道車燈掃過客廳的窗戶,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李婉晴走回沙發邊坐下,把涼鞋放回鞋盒裡,嘆了口氣:“這孩子,三十出頭了還一個人,天天從早忙到晚,連坐下吃口西瓜的工夫都沒有。”
陸國強把膝蓋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語氣平常:“時謙做事有分寸,他的事他自己有數,不用替他操心。”
李婉晴嗯了一聲,把宴請名單重新拿起來,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對陸時珩說:“時珩,買房子的錢夠不夠?不夠媽給你添。”
“夠的。”陸時珩說,“不用家裡貼補。”
李婉晴點了點頭,又叮囑道:“明天過完戶,順便去趟國營大飯店,把宴席訂了。”
“就訂最好的席面,菜式讓飯店經理幫著配,時間就定在大後天——你假期不多了,這事不能再拖。”
“記住了。”
晚上各自散了之後,姜鯉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拿毛巾擦著頭髮,看見陸時珩正坐在床沿上翻一本軍事期刊,檯燈的光落在他側臉上,眉頭微微鎖著,看得很專注。
她走過去往他旁邊一坐,拿腳丫子碰了碰他的小腿:“老公,問你個事,堂哥到底幹什麼工作的?大晚上還有事要忙,連口西瓜都顧不上吃。”
“爺爺說他做事有分寸,他做什麼事啊?”
陸時珩把期刊合上放在床頭櫃上,轉過頭來看她。
他沒有迴避,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早己不是秘密的事:“堂哥是京市黑市的負責人。京市最大的黑市,就掌握在他手裡。”
姜鯉擦頭髮的手停住了。不是震驚,不是害怕,是眉毛一挑,臉上綻開一個毫不掩飾的笑容,眼睛亮得像兩顆剛被擦亮的星星。
她把手裡的毛巾往腿上一擱,轉身就往陸時珩身上蹭:“這不是巧了嗎!打瞌睡遇著枕頭。”
“我這兩天正琢磨空間裡的東西往哪兒去呢,成堆的糧食水果和肉堆著也是堆著,堂哥幹黑市的,那不是正好——”
她越說越來勁,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老公,你知道我空間裡東西很多的。”
“反正堂哥也幹這行,不如我把東西都便宜點賣給堂哥吧?這樣雙方互利,都是好事。”
陸時珩低頭看著自己被她晃來晃去的那隻手臂,嘴角微微往上彎了一下,隨即正色道:“不要首接跟大哥交易。”
“空間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他把她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拿下來,捏在掌心裡,“你把東西交給我,我幫你找人想辦法安排來處,然後賣給大哥。這樣就算大哥覺得貨好,也不會往你身上想。”
姜鯉本來想說不用這麼麻煩,她自己可以偽裝去交易,可看到陸時珩認真關切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她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勾著陸時珩的指節,低頭抿嘴笑了一下:“聽你的,老公辛苦啦。”
陸時珩拉著她坐到梳妝檯前:“我幫你吹頭髮,吹乾了好休息。”
“今天我的表現好,一會記得犒勞我一下。”








